姜緋容也沒拍開他的手,只掀開簾子一角,瞧著外頭的景緻。
冬日裡的街景蕭條,光禿禿的樹枝丫杈著。
可耳廓忽然一熱,是寧王湊到了她耳邊,熱氣噴得她癢癢的:“安樂妹妹,昨兒個的那口,你脖子還疼麼?”
不等她答話,他又自己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唇上那結痂的細小傷口,眼神里帶著點顯擺的味兒:“我這兒倒是好得差不多了。”
姜緋容斜睨他一眼,伸出指尖,輕輕蹭了蹭他唇上那抹健康的紅色,低低一笑,調侃地問道:“四哥哥用的什麼唇脂,這顏色看著自然,味道也好,回頭也給我推薦推薦。”
寧王一把捉住她那根不安分的手指,放在唇邊不輕不重地親了一下,慢條斯理地道:“這個好說。”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黏糊糊的甜膩勁兒,“安樂妹妹若是想這個味道了,隨時來我這兒嘗便是。”
說完,他像是忽然想到什麼,又反悔了,從自個兒懷裡摸出一個小巧的白玉盒子。
開啟蓋子,裡頭是顏色自然的唇脂。
他直接用指尖挑了一點,不由分說地抹在她唇上。
那胭脂帶著他掌心的暖意,瞬間染紅了她原本偏淺的唇色,添上了一抹明紅。
“現在,你也是我的顏色了。”
他說完,隨即低下頭,在那新抹上的胭脂上重重親了一口,將那抹紅蹭得暈開些許,也印在了自己唇上,留下一個曖昧的淡紅痕跡,“這樣才好,不浪費。”
馬車搖搖晃晃地走了約莫一個時辰,才慢吞吞駛出城門,往西郊去。
路漸漸不平起來,顛簸得厲害。
寧王那隻原本搭在車壁上的手,便自然而然地移到了她腰間,口中振振有詞:“這路顛簸,你靠著我些,別跌了,摔著了我心疼。”
等到了地方,姜緋容才發現,這寧王辦事,還真不是一般的風雅,是細緻到了骨子裡。
那莊子早被清了場,一個人影都瞧不見。
最絕的是,塘邊的空地上,寧王的人已經搭好了一個巨大的暖棚。
暖棚四面擋著厚厚的擋風簾,頂上卻用的是透光的明瓦,亮堂堂的,一點兒不覺得憋悶。
裡頭矮榻小几擺得妥妥帖帖,炭火紅通通的,烘得人滿臉通紅。
矮几上擺著幾碟精緻的點心,茶和酒都在一旁溫著,熱氣嫋嫋。
連池邊預備的魚餌都備了好幾種:蚯蚓、麵糰,還有一小碟切得細碎的鮮肉泥,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姜緋容打量著這佈置,不得不說,面面俱到。
這哪裡是來釣魚,分明是把整個春天的暖意都搬到了這寒冬臘月裡。
她心裡頭嘀咕,這傢伙倒是捨得下本錢,安排也妥當,愣是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