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緋容對著銅鏡,慢條斯理地換上一身正紅宮裝。
金釵步搖,端莊得挑不出一絲錯處。
她需要把那三根不聽話的繩,強行擰成一股。
太后是借力的不二人選。
畢竟,在這個小世界裡,太后連皇帝都要跪著聽訓的權威。
而她這具肉身,是太后唯一的侄孫女兒。
自幼父母雙亡,太后對她的疼愛不僅是憐憫,還有對孃家血脈的補償與寄託。
太后宮裡,薰香暖融。
姜緋容跪坐在下位上,眉眼彎彎,聲音軟得像棉花:“孫兒聽聞皇祖母這兩日睡得不好,特意讓人準備了安神香。”
太后拉著她的手,一臉慈愛:“還是我家容丫頭貼心,你近日好不好,有沒有調皮?”
姜緋容順勢靠在太后膝頭,狀似無意地嘆了口氣:“皇祖母,孫兒近日……有些煩心。”
“哦?是誰敢欺負哀家的容丫頭?”太后眉頭一豎。
“沒有沒有,”姜緋容連忙搖頭,急道,“是、是孫兒覺得自己太沒用了……”
“哦?”
姜緋容:“孫兒眼看著南方水患,流民離家失所,可朝廷上也緊張,心裡急得睡不著……”
她吸了吸鼻子,抬眼,目光純然,“孫兒想著,能不能做個‘義賣籌集善款’的法子募捐……”
“這是好事啊!”太后撫掌,“容丫頭長大了,知道為國分憂了。”
“可、可這事孫兒怕自己人微言輕,給辦砸了……”姜緋容目光游移。
像是鼓足了勇氣,才看向太后,眼神希冀,“若這事有、有太子哥哥能一同出面,以皇室的名義主持,那善款定能快快籌集,也能讓那些流民早日有瓦遮頭。”
“還有四皇兄人脈廣,有他出面張羅場面,一定人緣廣進。”
“對了…孫女聽聞霍將軍回京了,若有霍將軍帶人維持秩序,現場定然井井有條。”
太后一聽,渾濁的眼睛都亮了:“好!好!是我姜家的好孩子!想得真是妥當!有仁心,也有法子!”
“可是,我聽說……”姜緋容頓了頓,咬著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容丫頭可是有什麼難處?哀家替你做主!”太后拍板。
姜緋容便將西市那場鬧劇添油加醋地當耳聞講了出來,“孫兒怕他們或有不合,到時候鬧起來,反而難堪……”
太后聽完,眉毛都擰成了疙瘩:“這些孩子……越來越不像話了!”
姜緋容抬起臉,一雙美眸裡盛滿了無奈:“祖母,孫兒私心也想著,不如趁此義賣的機會,讓他們君臣兄弟緩和關係。”
太后一聽,覺得在理,當即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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