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營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霍逐雲那脆亮的嗓門:“殿下!殿下!大事不好了!”
姜緋容眉梢微挑,還沒等她坐起身,營帳簾子就被人一把掀開。
霍逐雲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連基本的禮數都顧不上了,一張稜角分明的臉上寫滿了焦急,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他後背上的繃帶因為劇烈的動作又滲出了點點血跡,染紅了紗布,但他此時顯然顧不上這些了。
“殿下!傅千嶼他……他人不見了!”
“傅千嶼不見了?”姜緋容坐直了身子,“好端端的,怎麼個不見法?”
“就是突然不見了!”
霍逐雲急得抓耳撓腮,“早上我和他還在對軍械數量,他說出去一趟,結果這一去,半個時辰都沒回來!我派人找遍了,連個鬼影子都沒見著!”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他隨身帶的東西,筆墨紙硯、還有衣服,都還在軍營裡……人卻憑空消失了……”
霍逐雲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傅千嶼這失蹤不是自己藏起來了,絕對是出了意外。
姜緋容輕輕“嗯”了一聲。
她悄然調動自己的監控許可權,意識沉入識海。
下一秒,一幅即時畫面在她腦海中浮現:
那位向來端方自持的探花郎,此刻正被幾個黑衣蒙面人堵在一間昏暗的破房子裡,捆得結結實實,嘴裡塞著布團,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畫面裡,傅千嶼雖然動彈不得,但呼吸平穩,沒有性命之憂。
畢竟,對方要殺人滅口早就動手了,也不用費勁找人綁回去看著了。
這把人綁了,顯然是衝著“證據”來的。
“霍將軍,”姜緋容抬起眼,冷靜安撫道,“傅公子吉人自有天相,說不定是自己躲到哪裡清靜去了,一會兒就回來了。”
“殿下您在同我開玩笑吧,”霍逐雲不置可否,分析道,“這明顯是有人嫌我們礙眼,要害他!先是縱火,現在又是失蹤!這明顯是要讓傅千嶼和證據一起失蹤!”
他猛地一拍大腿,“不行,那傢伙是和我一起來的,我再帶人去找找!”
說著,他轉身就要往外衝。
“等下。”姜緋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無形的枷鎖,瞬間定住了霍逐雲。
她緩緩站起身,走到霍逐雲面前,仰頭看著這個比她高出許多的少年將軍,“霍小將軍急什麼?”
“你不是和傅公子不對付,這是互相認可了?”
這些時日,他看到了傅千嶼的實力,心底對那傢伙的成見自然逐漸沒有了。
霍逐雲咳了一聲,有些不太好意思:“…末將…末將這是覺得不能見死不救!”
姜緋容輕笑一聲,伸手,輕輕拍了拍霍逐雲滲血的繃帶,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後背的傷還沒好利索,就別操心這些了,一會兒洗乾淨,找人給你換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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