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逐雲卻皺緊了眉頭。
這地方太亂了,魚龍混雜。
他忍不住又勸道,“殿下,此事當有官府處理查辦。殿下不可親自涉險。”
姜緋容還沒說話,寧王就先搖起了扇子:“霍將軍真是謹慎過頭了,安樂妹妹都還沒玩夠呢,你這般掃興,小心她生你氣。”
正說著,洪四已經寫完了。
他把那張寫滿了蠅頭小字的紙雙手奉上,眼都不敢直視:“殿下,草民……草民所知的一切,都在這裡了。”
姜緋容接過紙,粗略掃了一眼。
字跡有些潦草,內容卻足夠勁爆。
這賭坊不僅僅是賭錢,還放高利貸,甚至還有幾條人命官司。
而那個在幕後操控一切的人,竟然是當朝太尉的親侄子。
又是一條依附在朝廷血管上的大蛀蟲。
“行了,先帶下去吧。”姜緋容揮揮手,神色淡漠,“這可是重要人證,別讓他出事兒。”
洪四被無傷像拎小雞一樣拎了出去,消失在門外。
“嘖。”姜緋容挑眉,把紙遞給寧王,“四哥哥,看來你這‘體察民情’,體察到一條大魚啊。”
寧王接過紙,看完上面的名字,眼神複雜地看向姜緋容:“安樂妹妹想封了這地方?這牽一髮而動全身。況且,這種地方封也封不乾淨,反而麻煩。”
姜緋容沒立刻回答,而是看向霍逐雲:“霍小將軍覺得該如何處理呢?”
霍逐雲想都沒想:“這種禍害,自然是直接端了!不管是誰,敢在京城作惡,那就是與朝廷為敵!”
姜緋容笑了,搖了搖頭:“這可是頭能下金蛋的鵝,殺了多可惜。”
寧王看著姜緋容這一系列操作,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安樂妹妹這是打算……養寇自重?”
“什麼養寇自重,難聽。”姜緋容搖頭,“這叫做生意。既然這賭坊水那麼深,既然它能賺那麼多黑心錢,不如我們自己來。”
她看向寧王:“四哥哥,我出主意,你出本錢,咱們合夥,把這賭坊盤下來。賺的錢三七分。”
寧王愣住了。
他這輩子見過無數撈錢的法子,但像姜緋容這麼明目張膽的,還是頭一回。
這哪裡是做生意,簡直就是搶劫。
“三七分?”寧王湊近,那雙桃花眼裡滿是興味,“安樂妹妹佔七成?這也太狠了吧?”
“當然。”姜緋容理直氣壯,下巴微揚,“主意是我出的,風險是我擔的,你只管出錢,坐享其成,四哥哥是不願意?”
“自然是一百個願意,全給安樂妹妹我都沒意見。”寧王笑起來,眼底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誰賺不是賺,給安樂妹妹賺了自然更好。”
姜緋容滿意地點了點頭,將那張紙重新摺好,收入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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