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先發制人,把京兆尹的人告上去,到時候太后也不好說什麼。京兆尹更不敢供出太后,只能嚥下這個啞巴虧,還得反過來給您賠罪。”
傅千嶼語氣不重,卻很有邏輯,“這也算殺雞儆猴,到時候,再有人想來搗亂,也得掂量著來。”
姜緋容打了個響指:“好主意啊,還得是你們讀書人腦子好使。”
室內靜了一瞬,傅千嶼忽然抬起頭看她,眸子裡似乎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
他聲音壓得很低:“殿下……”
“怎麼了?”姜緋容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不由微微挑眉。
傅千嶼喉結滾動了一下:“若是……若是三月之後,太后娘娘執意要您……您會如何?”
姜緋容看著他。
這人平日裡看著什麼事都淡淡地,如今倒像是有了情緒一般。
“傅千嶼,”姜緋容笑了笑,反問,“你覺得我會乖乖嫁人嗎?”
傅千嶼微微一怔。
“我的人生,我自己說了算。”姜緋容轉過身,“太后也好,陛下也好,誰也不能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傅千嶼看著她挺直的背影,心裡那點不安微微平息。
是啊,這是安樂公主。
是那個能把賭場開成“雅集軒”,能把諸多人哄得團團轉的女人。
怎麼可能會乖乖的任人擺佈呢?
“只要我不想,我就誰也不會嫁。”姜緋容道,語氣擲地有聲,“這事兒我會解決的。你們誰也不用擔心。”
她看向傅千嶼:“傅公子,就按你的主意辦。勞煩你去御史臺遞帖子,就說京兆尹的人執法不當,誤傷了我們樓裡的護衛,要求嚴懲兇手並賠償銀兩。這口氣,我們可不能咽。”
傅千嶼應聲:“殿下放心。”
霍逐雲微微蹙眉:“殿下,這樣是不是太便宜他們了?”
“霍小將軍難道還真想把京兆尹拆了不成?”姜緋容看向霍逐雲,輕飄飄瞪了他一眼,“好了,不許再打打殺殺,不然太后更覺得我不能待在這兒了。”
霍逐雲一聽這話,當即應了下來,“殿下放心,末將以後一定以德服人!”
“其實要真想出氣,我倒是還有一招。”姜緋容摸了摸下巴,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明日一早,你帶人去圍了京兆尹。”
“圍了京兆尹?”霍逐雲眼睛一亮,“這活兒我能幹。”
“記住,不許傷人。”姜緋容叮囑道,“就圍著嚇唬嚇唬就行。怎麼也得要讓他知道,動我的生意沒那麼容易的。”
“是!”
第二日一早,霍逐雲就帶著一隊親兵,奉著公主的命,光明正大地圍了京兆尹衙門。
那些官差左右為難,想趕又不敢,只能幹看著他們在門口耀武揚威,自己卻出不了這一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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