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逐雲一身玄色勁裝,身上略帶了些塵土,這次顯然是從校場直接過來的,身上還帶著未散的汗味。
聲音透著些興奮:“殿下,這次這麼著急叫我來,是不是樓裡又有人來找事了?殿下就放下交給末將!”
“不,這次沒有砍人業務。”姜緋容無情地打斷他,手指點了點桌上的圖紙,“有個新活兒。我準備把‘雅集軒’再擴建一下,隔壁那些店面,我都要盤下來。”
寧王君不渡進來就聽到這句話,立馬湊過去一看,眼睛瞬間亮了。
他手中扇子“唰”地展開,那風流倜儻的臉上滿是興奮:“喲,妹妹這是要大幹一場啊?這裡可都是黃金地段,要想把那些店挨個都盤下來,要的又急,那可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安樂妹妹怎麼突然想起這出了?”
“當然是……嫌賺得不夠快。”
姜緋容站起身,目光掃過面前幾人,“這事兒,就拜託你們了。辦得好,自然是有獎勵的……辦不好,下次你們有什麼任務,我可不幫忙了。”
霍逐雲一聽這話,立刻站直了:“殿下就放一百個心,末將一定辦好!”
“霍逐雲,”姜緋容看向他,“你負責清場。把那些巷子裡亂七八糟的混混、潑皮、還有那些不三不四的收保護費的,都給我清理乾淨。不許見血,但要讓他們不敢再回來。要是讓我知道你動了刀子,你就去守大門。”
霍逐雲拍了拍胸脯,一臉自信:“末將領命!保證讓他們哭著喊著離開!”
“四哥哥,”姜緋容又轉過頭看向寧王,“你負責去談判吧。那幾些鋪子背後的的房東背景複雜,有的是宗室,有的是官員,還有的是地方上的豪紳。只有四哥哥你那三寸不爛之舌,能把價格給我壓下來。”
想了想,姜緋容又補充了一句,“但現在是特殊時期,皇祖母肯定還盯著我呢,只能用陽謀,不能用陰招。要是讓皇祖母知道我們仗勢欺人,拿我就真是跑不脫了。”
寧王挑了下眉頭,笑得格外自信:“妹妹放心,哥哥我最擅長跟這幫老狐狸打交道。保證讓他們心甘情願地把地契雙手奉上,還得感謝我收購了他們的東西。”
“傅公子,”姜緋容看向一直沉默的探花郎,“你負責算賬。每一筆支出都要清清楚楚。這擴建之後,怎麼裝修,怎麼佈局,甚至連每一塊磚的價格,傅公子也一併擬個章程出來吧。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個銅板的浪費。”
傅千嶼躬身,聲音清冷:“在下遵命。賬目之事,在下定當盡心竭力,絕無半分私藏。”
姜緋容說完,目光又落在一直站在陰影裡的無傷身上。
那道黑色的身影彷彿與黑暗融為一體,只有一雙眼睛在閃爍,冷冷地注視著另外三個人,像是在審視三個闖入領地的入侵者。
“無傷,”她喚道,聲音柔和了幾分,“你負責盯著他們三個。誰要是敢偷懶,或者揹著我搞小動作,或者互相拆臺,你就……敲打敲打他。”
無傷從陰影中微微抬頭,面具下的目光在霍逐雲、寧王、傅千嶼三人身上掃過。
那目光裡沒有殺氣,卻比殺氣更讓人膽寒。那是一種高高在上的蔑視,一種彷彿在看死人的眼神。
霍逐雲、寧王、傅千嶼三人同時一凜。
被這個看起來就殺人不眨眼的瘋子盯著,比被太后盯著還讓人頭皮發麻。
這人還總在暗處待著,被他盯上防不勝防,那以後還能有個好嗎?
“屬下,遵命。”無傷垂首應下,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愉悅的味道。
姜緋容看著這四個各懷鬼胎的男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下好了,他們有了共同的目標,需要一起努力。
這出戲,終於可以讓她安穩一陣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