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身上還是那身赴宴穿的錦袍,只是有些凌亂,透著些淡淡的酒氣和脂粉氣。
他一進來,就朝姜緋容使眼色,示意她把霍逐雲支開。
姜緋容心領神會,趕緊找了藉口把霍逐雲哄去花廳喝茶。
霍逐雲一走,寧王才湊了過來,面色有些凝重。
“四哥哥怎麼拐回來了?”姜緋容挑眉,“太子哥哥不是把你帶走了嗎?”
“我這是真有事兒。”寧王壓低聲音,一把拉住她的袖子,神色略顯焦急,“我剛從宮裡得了訊息,皇祖母今日可是被你氣得不輕,聽說歇下後就‘病倒了’。”
姜緋容面色一變,心裡那點剛鬆懈下來的弦瞬間又繃緊了:“祖母真病倒了?嚴重嗎?太醫怎麼說?”
“什麼呀,皇祖母那根本就是裝的。”寧王搖著扇子,冷笑一聲,“這‘苦肉計’一開始連我也被唬住了。我找人使了一點點小手段,那太醫才肯說了實話。”
“但皇祖母她老人家這一‘病’,父皇就得心疼。你知道的,父皇他最是孝順,到時候被皇祖母一吹風,真要是被裹挾著,這婚事就得提上日程了……”
姜緋容心裡一沉。
“四哥哥的意思是,父皇會親自下旨?”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八九不離十。”寧王收起扇子,敲了敲手心,語氣裡滿是煩躁,“父皇雖然心裡向著你,但皇祖母一生病,他肯定得想辦法哄老人家開心。到時候一道聖旨下來,賜婚,還能抗旨不成?”
姜緋容用力揉了揉眉心。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好不容易把外面的備選人士氣跑了,她自己的麻煩卻又接踵而至。
她只是想安安穩穩地搞錢養老,怎麼就惹上了一身麻煩?
“那現在怎麼辦?”姜緋容看向寧王,眼神里帶著些許求助,“四哥哥,你鬼點子多,快幫我一起想想辦法。總不能真等著聖旨下來吧?”
寧王摸了摸下巴,眼珠子一轉,像是想到了什麼絕妙的主意。
他湊過來壓低聲音道:“辦法倒是有。不過,得看妹妹你敢不敢用。”
“什麼辦法?”
“你也跟著裝病。”寧王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咱們以毒攻毒。皇祖母病了,你也病了。那就兩邊耗著唄,只要你躺在床上病得起不來,父皇總不能硬把病號拖去拜堂吧?”
他指了指自己,一臉得意:“你看,祖母就不逼我,生怕我一緊張,嘎嘣一下過去了。只要你也病得起不來,誰還敢逼你嫁人?”
姜緋容:“……”
這又是什麼餿主意……
“四哥哥,你這……能不能想點正經的?”姜緋容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祖母那邊裝病,你都能打聽的出來,那我要是裝病,到時候宮裡直接派個太醫來,那豈不是也被拆穿了?到時候罪加一等,那就是欺君之罪!”
“就算太醫那邊打點好,沒被拆穿,這要是讓祖母跟著掛心,那也是不好的。祖母年紀大了,要是真氣出個好歹來,我怎麼擔待得起?”
寧王被她噎了一下,悻悻地收了扇子,臉上的得意勁兒也沒了:“那……那你說這事怎麼辦?”
他煩躁地在屋裡踱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