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日,”傅千嶼看著她,聲音裡帶著一絲懇求,“是家祖母的七十大壽。家父想在家中設宴,邀請些許友人。在下斗膽,想請殿下……賞光蒞臨。”
姜緋容一愣。
傅千嶼請她去傅府?
雖然傅家也曾顯赫一時,但如今家道中落,早已不復往日榮光,如今才有些起色。
傅千嶼愛惜名聲,同時也不是個攀龍附鳳的性子,甚至說,傅千嶼這傢伙清高得有些刻板。
這次請她去,可不像是要藉著她的面子給傅家撐場面。
那又是為什麼?
算是變相的見家長嗎?還是她想多了?
“這……”姜緋容有些猶豫。
傅家是文官清流,來往的也都是文人墨客。那些老學究的嘴,比刀子還利,最喜歡拿著禮法當令箭,指不定會說出什麼難聽的話來。
“殿下放心,”傅千嶼見她猶豫,補充道,“絕不敢讓殿下受半分委屈。只是……只是家祖母年事已高,前些日子還唸叨著,說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見過……沒見過公主。她老人家身子骨不好,也不好出來吹風……在下只想讓老人家高興一回。”
他說到最後,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姜緋容看著他。
這人,平日裡看著清冷得像塊冰,此刻卻難得多了幾分身為凡人的希冀。
若是霍逐雲開口,她說不定麻利就拒絕了,甚至還要嘲笑幾句。
但傅千嶼這輕易不開口一次的性子,真讓她有些不太忍心。
“好。”姜緋容嘆了口氣,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放心,我會去的。”
傅千嶼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多謝殿下!”他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喜悅,行了個大禮,深深地躬下身,“那後日巳時,恭迎殿下大駕。”
“嗯。”姜緋容應了一聲,心裡卻開始盤算起來。
去傅家,得準備些什麼東西送好呢?
既不能太貴重顯得施捨,又不能太寒酸丟了公主的顏面。
……
後日,晨光熹微。
天朗氣清。
姜緋容坐在梳妝檯前,安眠正小心翼翼地替她佩戴上簡潔的點翠步搖,沒有過分華麗,卻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貴氣。
“殿下,”安眠壓低聲音,手裡拿著一把象牙梳,語氣裡帶著擔憂,“傅家清流人家,您今日一去,恐怕那些個酸儒又要編排些什麼話出來。要不,您再想想?”
姜緋容閉上眼,想起昨日傅千嶼來請她時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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