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逐雲的手不知怎麼就摸到了姜緋容放在座位底下的那捲畫,展開一角掃了眼,眉頭立馬擰成死結:“嘖,這……太子畫的?”
“不然呢?”姜緋容原本懶洋洋靠著,見狀,眼睛忽然亮起來,整個人往前一湊,“霍小將軍會畫畫嗎?”
“畫畫?”霍逐雲胸膛一挺,“這有何難!末將在軍營,畫地形圖那是獨一份!哪個山頭藏幾個哨兵、哪條溝能伏兵,末將閉著眼都能給你描出來!”
姜緋容“噗嗤”一聲笑出來,指尖點點他胸口:“我要的是那個嗎?我要畫人、畫景、畫花畫鳥,誰要你那軍用地圖了。”
霍逐雲卡殼了一瞬,嘴上卻硬得厲害:“……那、那有什麼難的?末將畫出來,肯定比太子畫的好看百倍!”
姜緋容瞧著他那副明明心裡發虛還要死撐的樣兒,心裡的壞水咕嘟咕嘟往外冒。
她忽然板起臉,往後一靠,語氣冷得掉冰渣:“那好啊,要是畫不出來,以後別出現在我三步之內。”
“殿下不能這樣!”霍逐雲頓時急了。
“你剛才不是說‘那有什麼難的’?”姜緋容挑眉,學著霍逐雲剛才說話的語氣。
霍逐雲那張俊臉肉眼可見地垮了下去,嘴唇動了動,憋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末將不會。”
“不會就學。”姜緋容把臉一繃,指著他鼻子下令,“現在,立刻,馬上。”
……怎麼又要學東西。
霍逐雲整個人都石化了。
他就那麼直愣愣地看著她,先是眼睛瞪圓了,緊接著嘴角往下撇,最後定格成一副委屈模樣。
比被無傷欺負時的“謝禮”看著都委屈。
姜緋容頓時得意起來。
拿捏!
這招,對付霍逐雲,簡直百試百靈。
……
半個時辰後,公主府書房裡安靜得嚇人。
霍逐雲被按在書案前。
宣紙鋪好了,墨也研得濃黑,連顏料都一排排碼齊了。
他手裡那支毛筆,細得跟根針似的,被他那隻常年握刀槍的手攥著,十分不顯眼。
“殿下……”他額頭都冒了汗,“這玩意兒怎麼這麼細,根本使不上勁。”
“讓你畫你就畫。”姜緋容抱著手臂倚在一旁看笑話,“也不讓你憑空造人,就照著太子那幅臨摹。趕緊的。”
霍逐雲一咬牙,心一橫,蘸了墨往紙上戳。
第一筆下去。
那哪裡是人頭?分明是個圓圈,還不夠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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