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這才往旁邊讓了一步，衝著趙恆擺了擺手，“那趙叔叔再見！記得來吃飯！一定要來哦！”
沈昭寧看著趙恆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站起來走到念念身邊，彎下腰捏了一下她的小臉。
“你怎麼一見趙叔叔就話這麼多？平時也沒見你跟別的客人這麼熱絡。怎麼偏偏對他這麼上心？”
“因為他是親戚嘛。”
念念理直氣壯地說，“爹說過的，趙叔叔是咱們家的親戚，那就不算外人。
對自己人當然要多說兩句話，不然多生分呀。
親戚來了，我當然要招待好，這是待客之道。娘，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沈昭寧被她這副理直氣壯的小模樣逗笑了，颳了一下她的鼻尖。
“好好好，道理全讓你一個人說完了，娘說不過你。
不過，再親的親戚，也不能沒規矩。
下次趙叔叔再來，記得先問好，再說話，不能這麼沒大沒小的，知道嗎？要有禮數。”
“知道啦！娘最好了！”
念念笑嘻嘻地應道，順勢張開雙臂抱住了沈昭寧的腿，腦袋還在她腿邊蹭了蹭。
沈昭寧抬手順了順女兒頭頂有些凌亂的髮髻，眼神溫柔，牽著她的小手走到櫃檯後面。
她從錢匣子裡數出幾個銅板，排開放在櫃檯上。
沈昭寧耐心地教念念辨認錢幣、加減數目。
小傢伙學得格外認真，眉頭微蹙。
*
念念正膝蓋抵著凳子，上半身趴在寬大的櫃檯上，兩隻胳膊肘撐著檯面，一隻手託著腮幫子，另一隻手撥弄著面前攤開的幾枚銅板。
她眼尖，餘光不經意地往門口一掃，便瞥見了那道熟悉的高大身影，把銅板一推，歡呼著奔了過去。
“爹！你回來啦！今天怎麼這麼早！”
裴硯蹲下身，接住念念，把手裡提著的油紙包遞到她面前。
“給你的。山楂糕，還有糖霜花生。”
念念接過油紙包，鼻尖湊近聞了聞，臉上笑開了花，轉身就往裡跑。
“娘！娘！爹帶好吃的回來了！是山楂糕和糖霜花生！”
新鋪面的事剛開了個頭，要做的事情還多得很。
沈昭寧正坐在櫃檯後，面前攤著一疊賬冊，手裡握著筆。
她打心底喜歡迎客居的這張老櫃檯，寬大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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