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沁為了陪她,也沒怎麼動筷子,只吃了一碗白米飯。
飯後兩人在客房裡歇午覺。
床鋪雖換了新的被褥,屋裡卻總有一股潮味,裴珍翻來覆去睡不著。
下午起來,兩人又去莊子上轉了一圈,裴珍嫌日頭毒不肯多走,便坐在樹蔭下跟周沁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好不容易捱到太陽偏西,才看見裴硯從堤上回來。
裴硯上午就得了信。
王管事派去堤上送信的小廝把話帶到了,說裴珍和週二姑娘來了。
堤上的活正到緊要處,裴硯沒回莊子。他在附近一個佃戶家對付了一頓午飯。
趙恆被他打發回莊子傳話,午飯不用煮他的份,下午他會早些回來。
裴硯穿著一身半舊的玄色袍子,袖口和褲腿上都沾著泥點子,看著像是在堤上幹了一整天的活。
裴珍一看見他就撲了過去,上下打量了一圈,忽然咦了一聲,眉頭皺了起來,“哥,你怎麼胖了?”
她原以為大哥在莊子上吃苦受累,風吹日曬的,還生了病,定是瘦了一圈。
可眼前這人雖然曬黑了些,臉頰卻比離府時圓潤了幾分,下頜的線條都不如從前鋒利了。
裴珍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愣了片刻。
王管事領路的時候,特意指過大哥和沈昭寧住的院子。
她下意識轉頭望去,那邊的煙囪正冒著炊煙。
沈昭寧得了趙恆的話,知道裴硯下午會早回,便把晚飯的時辰往前挪了挪,灶上的火比平時早了一個時辰燒起來。
裴珍的心裡忽然冒出一股複雜的滋味。
中午莊子上的飯菜難吃得要命,廚娘的手藝還不如府裡的粗使婆子。
大哥在這裡住了二十來天了,總不能天天吃那種東西。
沈昭寧給他開小灶,大哥沒瘦反而胖了,說明沈昭寧把他照顧得不錯。
她作為妹妹,應該高興的,可一想到是沈昭寧做的,心裡又有些不甘。
“是不是沈昭寧天天給你做好吃的?”她問,語氣酸溜溜的。
裴硯沒接這話,“你怎麼來了?”
他的語氣不算熱絡,但帶著兄長對妹妹特有的那種無奈和縱容。
周沁站在幾步之外,福了福身,“國公爺。”
裴硯朝她點了點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秒就移開了。
“週二姑娘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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