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抹著眼淚說，“人家就是拿這種話來堵嘴，你上哪兒說理去？是從永昌侯府那邊傳出來的，侯府夫人親口跟媒人說的，說這種人家她們可不敢結親，怕壞了侯府的名聲。”
沈明遠說，“永昌侯府的親事早就沒提了，他們犯不著現在才放這種話。”
劉氏說，“誰知道呢，也許是他們記恨，也許是別人藉著他們的名頭在傳。反正現在外面都在傳，說沈家家風不正，連帶著你父親的名聲都受影響。”
這幾天沈明遠出門，遇見幾個同僚，人家看他的眼神都不對了。
沈昭寧，“我知道了，回去查查。”
劉氏還想說什麼，沈明遠瞪了她一眼，“行了，別說了。”
回府的路上，沈昭寧一直沒有說話。
裴硯進了書房，趙恆跟進來，“國公爺，兵部的公文送來了。”
趙恆正要退出去。
裴硯叫住他，“去查查，沈家那邊的流言是誰傳的。”
趙恆愣了一下，“什麼流言？”
裴硯把在沈府聽到的那些話跟趙恆說了。
“先從永昌侯府那邊查。看看是不是他們放的話。如果不是，順著線索往上追，看背後是誰在推波助瀾。”
趙恆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裴硯坐在書案後，他想起在沈府時劉氏說的話，那句“大女兒當年就有過半夜翻牆去會男人的醜事”，這話明顯是衝著沈昭寧來的，只是順帶傷了沈若蘭。
劉氏沒意識到，沈明遠也沒意識到，只當是針對沈若蘭的，但裴硯聽出來了，這話裡的惡意，是衝著沈昭寧來的。
誰會傳這種話？
沈昭寧嫁進國公府快半年了，早不傳晚不傳，偏偏在沈若蘭的親事要定的時候傳。
而且傳得有鼻子有眼的，像是有人故意編排好的，連細節都有。
有人不想讓沈若蘭嫁出去，想毀了她的名聲。
或者，有人想讓沈昭寧不痛快。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只覺得這件事透著股陰謀的味道。
西院裡，沈昭寧換了家常的衣裳。
青棠端了碗銀耳湯來，放在桌上，“廚房燉的，潤肺，小姐喝點吧。”
沈昭寧接過來，用勺子舀了兩口，沒什麼味道，便放下了。
她在想沈若蘭。
她們從小就不對付，沈若蘭是劉氏帶來的，跟沈家沒有血緣關係，是劉氏前夫的女兒。但一起長大，一個屋簷下住了這麼多年，說沒感情是假的。
只是那感情被日復一日的攀比、冷嘲熱諷磨得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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