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表姨來，其實是有事相求。”
周大娘子嘆了口氣，語氣比剛才重了些，“她想讓娘幫忙，從國公府那邊弄些上好的藥材。
說是她那個兒媳婦身子不好，南邊的大夫看了都說得好好調養，可那邊的藥材成色不行，吃下去不管用，想買些京城這邊好的。
娘答應了，打算這兩日去一趟國公府。”
周大娘子說完，眼睛緊緊盯著周沁，等著她的反應。
她故意把話說得詳細，把“國公府”三個字咬得很清楚，試探女兒的眉頭會不會皺一下。
周沁聽了，臉上並沒有太多驚訝的表情，只是木然地點了點頭。
“我有些累了，回屋歇著了。”
周大娘子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閉上眼睛，腦子裡亂糟糟的。
她知道女兒心裡苦。
可再這麼下去，不用等到嫁人，身子就先垮了。
周大娘子嘆了口氣，滿是無奈。
國公府。
裴二叔從南邊回來之後，一直不太安生。
他在府裡待不住，隔三差五就往外跑。
說是去會朋友，去喝茶，去看鋪子，但每次都走得很急，像是有人在催他。
裴二嬸嘴上不說，心裡卻清楚他在撒謊。
但她沒有拆穿。
拆穿了又能怎樣？
吵一架？
鬧一場？
然後呢？
他只會走得更遠，回來得更少。
她不想把最後那層窗戶紙捅破。
不是怕，是沒意思。
她不知道他在外面到底做什麼，是沾上了賭癮，還是迷上了哪個戲班裡的角，又或是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買賣。
但她心裡有數，問出來的答案也不會是她想聽的，甚至可能是她承受不起的。
與其聽一個更糟的答案，把自己逼進死衚衕，不如就這麼裝聾作啞，維持著表面的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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