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睡覺。
僕人知道老爺的脾氣，不敢進書房打擾，只在門口喊了一聲，“老爺，有信。”
便把信放在門口的矮几上，轉身走了。
周老爺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走到門口。
他拿起那封信。
信封上沒有署名，字跡歪歪扭扭的，像是個沒怎麼讀過書的人寫出來的。
他翻來覆去看了看，眉頭都沒皺一下，就懶得拆。
現在除了看他笑話的，誰還會給他寫信？
那些平日裡稱兄道弟的人，如今都在等著看他周家怎麼敗落，等著搶他的鋪子，搶他的地。
他把信隨手扔進書桌的抽屜裡，關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抽屜裡已經有好幾封信了，有的是商家的對賬單，催著他結賬。
有的是遠方親戚的問候，他看了兩行就扔進去了。
這封信也不例外，在他眼裡，都是一堆廢紙。
他覺得，自己就像是這抽屜裡的信，被人隨手扔在那裡，沒人管，沒人問。
他喝了一口酒，閉上眼，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
他想，這日子，怎麼就這麼難熬呢？
沈若蘭的婚期近了。
裴硯從書房回來，手裡拿著一個單子。
沈若蘭出嫁，作為姐姐，沈昭寧本該親自置辦添妝。
可自打小產後，她整日里懨懨的，連床都不想下，這些瑣事自然落到了他這個做姐夫的頭上。
他翻遍了庫房的賬冊，又問了管事，才挑了這兩樣出來。
“若蘭的添妝，你看看這個。”裴硯走到床邊，把單子遞過去，聲音放得有些輕。
沈昭寧聽見裴硯的聲音，她側過身來，只掃了一眼單子，沒有伸手去拿。
“赤金頭面一套，白玉手鐲一對，都是庫房裡現成的，品相不錯。”裴硯站在床邊。
“夠不夠？要不要再加點什麼？”
“赤金頭面一套，白玉手鐲一對，這些都是庫房裡現成的，品相不錯。夠不夠？要不要再加點什麼？”
沈昭寧淡淡地說，“你自己定。”
裴硯站在那兒，看著她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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