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內庫丟失的東西，若不是她反應快，差點就讓裴二嬸把黑鍋扣在自己頭上。
那些舊賬，她心裡都記著呢。
但這一回，裴二嬸對裴璋的心，倒是半點假不了。
為了能讓兒子留在府裡有個好前程，為了能多陪兒子一年，把自己攢下來的私房錢都拿出來。
“讓她留下吧。中饋的事，她比我熟，之前她管了這麼多年，門兒清。我正好懷著身子，讓她搭把手，我也能歇一歇。”
裴硯看著沈昭寧，“你不介意？”
“有什麼好介意的。”
沈昭寧通透地說道，“她兒子在府裡，就是她最大的軟肋。她不會亂來，也不敢亂來。再說了，她填了那個窟窿，府裡的虧空就真的補上了嗎？賬面上還是少了那麼多東西。那些東西去哪了，二嬸不說，我們也查不到。她心裡清楚，她欠著府裡的。”
裴硯點了點頭，去正院回了裴老夫人。
裴老夫人聽完，沉默了很久，“老二媳婦倒是比老二強。她既然願意低頭做事，還肯填上那個窟窿，也算是將功補過。等昭寧生了孩子，坐完月子，身子養好了，再讓她搬走。”
訊息傳回二房，裴二嬸跪下來給周媽媽磕了個頭，讓周媽媽替她謝老夫人。
裴二叔站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當天晚上，裴二嬸讓丫鬟收拾了一個箱子，把裡面的銀票全拿出來，數了三遍。
三個女兒這些年給的，加上女婿們逢年過節孝敬的，還有兩間鋪子的租金，湊在一起，剛好夠填那個四萬兩的窟窿。
這些錢原本想攢著，等裴璋長大，給他的。
她把銀票交給裴硯。
“硯兒，這是二嬸所有的積蓄了。你數數。”
裴硯接過銀票，沒有數，遞給了趙恆。
“二嬸，你住的那間院子，先留著。等昭寧做完月子了，身子養好了，你再搬。”
裴二嬸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走出書房的時候，夜風撲面而來，她在外面站了好一會兒。
她沒有回二房，徑直去了西院。
沈昭寧正在看書，雖然裴硯不讓她看，可她閒不住，還是忍不住翻了幾頁。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看見裴二嬸站在門口。
“二嬸？”
裴二嬸走進來，在她對面坐下。
“昭寧，二嬸有話跟你說。”
沈昭寧放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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