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珍不這麼想。
她覺得日子太無聊了，無聊到她每天最大的盼頭就是看到趙恆。
采苓勸了好幾回，她聽不進去。
裴珍說，“我又沒做什麼，就看看還不行嗎？”
采苓不敢再說了。
周府。
前些天，春蘭給周沁洗澡的時候，看見了她身上的瘀青。
“姑娘！你看！”春蘭的手指指著周沁的手臂。
周沁順著春蘭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可能是碰的吧。我這些天夜裡睡得不安穩，翻來覆去的，磕到了床角。”
又過了幾天，周沁的牙齦出血，緊接著，她的鼻子也開始流血。
她用手帕塞住鼻子，繼續發呆。
她沒在意，只當是上火了。
她也不想說話，只想一個人靜靜地待著，所以也沒有告訴春蘭和周大娘子。
現在，周沁開始發熱，整個人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周大娘子急得團團轉。
她把之前請過的幾個大夫又挨個請了一遍。
那些大夫進了屋，隔著簾子診了脈，一個個都搖頭晃腦，說不出個所以然。
“還是那句老話，氣血兩虧，鬱結於心。”
一個老大夫收了診金，開了張和之前差不多的補藥方子，“多吃些補品，寬寬心，自然就好了。”
“自然就好了？”
周大娘子的聲音都在抖，“我女兒都發熱了，你們還讓我等她自然好？你們都是庸醫！庸醫！”
她氣急敗壞地把桌上的藥碗掃到地上，瓷片和褐色的藥汁濺了一地。
大夫們嚇得趕緊走了。
周大娘子走到床邊，頹然坐下，握著女兒的手。
周沁的手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周大娘子心裡一陣刺痛，她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大顆大顆地往下掉，砸在周沁的手背上。
周沁的睫毛顫了一下，眼皮動了動，卻沒有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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