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娘子愣了一下。
“我想見珩兒最後一面。”周沁的聲音很輕。
周大娘子急了，“你說什麼胡話？你好好養著，過幾天就好了。你把孩子招來幹什麼，吵著你。”
周沁笑了笑，沒有反駁。
她太累了。
她是周家的次女，從小就活在姐姐周沅的影子裡。
父母的眼裡只有那個端莊賢淑、後來成了國公夫人的姐姐，從來沒人真正關心過她。
姐姐去世後，她才勉強得到了關注。
她對裴珩好，是想討好裴家，是有所圖的。
但是，那個外甥對她的愛，卻是純粹的。
沒有算計，沒有圖謀，只有孩子氣的依賴和信任。
“娘幫我去國公府問問吧。如果老夫人同意，就讓珩兒來見我一面。如果不同意……就算了。”
周大娘子攥著女兒的手，“好，娘去問。”。
二月二十六。
周大娘子又去了國公府。
她沒去找裴硯。
上次去求他請太醫，被當面拒絕，那話說得又冷又硬，她記在心裡。
她也沒去找裴老夫人。
上次老夫人雖然態度和緩，但最後還是站在裴硯那邊，說的那些話聽著客氣，實際和裴硯的意思沒兩樣，都是推托之詞。
沈昭寧正在西院看書，聽見周大娘子來了，有些意外。
“請她進來。”
周大娘子進門的時候，沈昭寧注意到了她的樣子。
上次見面是中秋節以後，她來國公府為親戚搭橋買人參的，那時候她雖然有些憔悴，卻還精神著。
“少夫人。”
周大娘子站在門口，沒有上前。
“我不求別的。沁兒想見珩兒一面，就一面。能不能讓我帶珩兒去看看她？”
沈昭寧之前聽裴硯提起過周沁生病了。
“周大娘，周沁現在什麼症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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