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賣？”周老爺愣住了，沒想到這種時候她還惦記著這事。
“賣。”周大娘子斬釘截鐵地說道，眼底透著一股令人心驚的狠勁，“這宅子必須賣。”
從前她覺得面子最大，宅子要大，排場要足，不能讓旁氏那些人看笑話，不能丟了周家的臉。
現在她不覺得了。
面子有什麼用？
沅兒死了，沁兒也死了，她要面子給誰看？
她要這偌大的宅院給誰住？
她要把這宅子賣了，換成白花花的銀子。
有了銀子，她才能做想做的事。
她要去找那個姓張的穩婆，她要查清真相，她要為沅兒討回公道。
哪怕拼上這條命，她也要讓害死沅兒的人血債血償！
國公府西院。
沈昭寧重新接手府務後，第一件事是看東院的安排。
奶孃和秋月因著那樁事被趕走後，東院便只剩下了劉婆子一個人照顧裴珩的起居。
劉婆子年紀大了，管管起居灑掃還行。
但裴珩已經四歲了，正是淘氣、需要人耐心教導和細緻照料的年紀。
有些事，婆子做起來吃力，也不夠細心。
還有，兩人年紀差太大，孩子難免覺得拘束不適。
吃飯的時候，沈昭寧跟裴硯提了這事。
“東院那邊，劉婆子一個人顧不過來。我想從咱們院裡調一個得力的丫鬟過去，穩重點的，能管住珩兒。”
裴硯放下筷子，抬眼看了一下沈昭寧。
“你院裡的人夠了？青棠、翠兒，再加上香蘭，你身邊也就這麼幾個得力的。”
“夠。青棠在，翠兒也能跑腿。少一個香蘭，不礙事。東院那邊更需要人。”
裴硯想了想，“從別處調一個過去也行，不一定非要從你這邊出。府裡新買幾個丫鬟，調一個過去教教規矩也是一樣。”
“別處調來的不熟悉，還得從頭教。香蘭穩重，話少，做事利索，她去東院正好。”
“既如此，便依你。你院裡的事，你做主就行。”
裴硯不再說了。
午後，沈昭寧回到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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