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孽啊。”
“國公府的事，誰敢管？”
周大娘子低下頭，繼續盛粥。
她知道，這些乞丐吃了她的粥，就會替她傳話。
過了幾天，陳懷遠來書房找裴硯。
“硯哥，你那位前岳母，最近在城南搞出大動靜了。”
裴硯抬起頭，眼中帶著幾分疑惑。
“你說周大娘子？”
“可不是嘛。”
陳懷遠嘆了口氣，神色有些無奈。
“她在城南的窩棚區支了個粥棚，天天去施粥。不僅如此，她還到處跟人說，她兩個女兒都死了。說大女兒嫁進國公府，不到一年就沒了，死得不明不白。
小女兒還沒出嫁，也跟著去了。還說她把自家宅子給賣了，換來的銀子全拿來做好事，給女兒積福。”
裴硯的臉色沉了下來。
陳懷遠看了他一眼，“我那鋪子裡，這兩天常有人聊這事。都說周大娘子可憐，命苦，為了女兒連宅子都賣了，心善。
可這話傳開了，對你府上那位可不好。若是讓人覺得，周沅的死真有什麼隱情，怕是會惹來不少閒話。”
裴硯沉默不語，他自然明白陳懷遠的意思。
陳懷遠見他不說話，便轉移了話題。
“最近工部那邊也在扯皮。說今年雨水多，黃河幾處堤壩年久失修，再不修怕是要出大事。戶部那邊卻以國庫空虛為由，不肯掏銀子。
兩邊在朝堂上吵得不可開交，連帶著底下的人也跟著遭殃。我有幾個工部的官吏朋友，常來我鋪子吃飯，喝了酒就跟我抱怨，說這差事沒法辦了。”
河道的事不歸裴硯管，他只是聽著，並未插話。
陳懷遠又坐了一會兒，見裴硯神色凝重，便起身告辭了。
晚上，裴硯從書房回來。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裴硯在沈昭寧的旁邊坐下。
“周大娘子最近在給乞丐施粥。到處跟人說她兩個女兒死了，說她賣了宅子做善事。”
“我預感她是衝著我來的。這是在造勢，先把自己扮成命苦的慈母，博取外人的同情，然後再一點點往我身上潑髒水。怕是因為……我沒讓裴珩去見周沁最後一面。”
裴硯握住沈昭寧的手，輕聲說道，“嗯。這事你不用太擔心，我會處理。”
沈昭寧點了點頭，靠在裴硯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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