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要價不低，那鋪子地段好，院子大。二來接過來要改、要修，費工夫費銀子。我雖然做皮毛生意攢了些家底，但開酒樓是外行。
術業有專攻，不想瞎摻和。有本錢的大商戶，又不願意來這苦寒的邊關生活。”
沈昭寧沉默了一會兒。
“你去看過？”
“迎客居我熟。以前商隊來邊關，吃住都在那兒。一樓大堂擺了十幾張桌子，二樓是雅間，後面院子十幾間客房，每到秋冬旺季，天天爆滿。
灶房也大，能擺下好幾口鍋，商隊人多的時候，幾桌同時開飯，後廚都忙得過來。”
程之南看著沈昭寧，“沈老闆，你這手藝，窩在這個只有幾張桌子的小鋪子裡，實在是可惜了。若是想做，我可以幫你牽線。
迎客居的地段、格局都是現成的，你接手過來，不用大動，灶房能用，客房修修就成。”
“要多少銀子？”
程之南說了個數。
沈昭寧在心裡飛快地盤算了一遍。她手裡攢下的銀子，若是全砸進去，付了盤鋪子的錢，也就剩不下幾個子了。更別提後續的修葺、進食材、僱夥計，哪一樣不需要銀子？這還沒算上過冬的炭火錢。
“銀子的事你不用太擔心。”程之南像是看出了她的顧慮。
“我有暖鍋的方子，我們合夥開個酒樓，我們各出一半銀子，你管事。冬天賣暖鍋，平時賣餛飩。商隊的人住店吃飯，鏢局的兄弟歇腳打尖，不愁沒客源。至於分紅，你七我三。”
沈昭寧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程老闆，你到底是做皮毛生意的，還是做酒樓生意的？”
“我做皮毛生意，但我也想在冬天有個暖和的地方吃飯。順便賺點錢，不虧。”
“我考慮考慮。”沈昭寧沒有立刻答應。
*
程之南走後，沈昭寧一個人坐了很久。
她手裡確實有比暖鍋更好的方子。那本舊書上記載的火鍋，湯底用牛油炒，麻辣鮮香，蜀地人怕是都沒吃過。
但她不能只靠方子吃飯。
盤下迎客居要一大筆銀子。
她不能把所有的錢都砸進去，念念還小，她得留些錢，以備不時之需。
而程之南，有銀子，有商會的路子，跟往來的商隊鏢局都熟。
他出錢，她出方子和手藝，兩人合夥，虧了有人分擔，賺了大家分。
比一個人硬撐強。
*
過了兩天，雪化了。
程之南帶沈昭寧去看了迎客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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