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娘子見過裴老夫人後，沒有再施粥。
裴老夫人在認真思考她的要求，這一點她看得分明。
她對春蘭說，“你去跟那兩個婆子說，讓她們先歇著。對外就說粥不夠了，等籌到糧食再開棚。咱們不是不做了，是暫時做不了。”
春蘭應了，去傳了話。
*
書房。
“國公爺，屬下有事稟報。”
裴硯抬起頭。
“說。”
“周大娘子的粥棚停了。今兒一早便撤了棚子，對外只說庫裡的陳糧接濟不上，要等籌到新糧才能再開棚施粥。
但屬下覺得，她這並非是缺糧，而是在等國公府的訊息。這是在以退為進，給咱們施壓。”
“江南那邊呢？”
裴硯身子後仰，靠在椅背上，“孫護衛有訊息嗎？”
“還沒有。”
趙恆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算日子，他才到了江南地界，沒那麼快。”
屋內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趙恆見狀，不敢多留，退了出去。
裴硯用手指揉了揉眉心，他只能等。
等江南的訊息。
等刑部的迴音。
他不知道這等待的盡頭，究竟是柳暗花明，還是一場空。
若是孫護衛查不到證據，若是刑部那邊依舊僵持，他該怎麼辦？
*
裴二嬸聽說周大娘子來過國公府，心裡咯噔一下。
她讓方嬤嬤去打聽周大娘子來府裡做什麼。
方嬤嬤回來說，“小姐，老夫人吩咐過，不準任何人靠近正院。丫鬟僕婦都被稟退了，連周媽媽也守在外間，沒人知道談了什麼。”
裴二嬸的心沉了沉。
越是保密，說明事情越重要，也越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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