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取來，展開，掛在牆上。
官員得意洋洋地介紹著，在座的人紛紛湊過去看，嘖嘖稱讚。
裴硯看了一眼，手裡的酒杯頓住了。
畫的右下角有一個不起眼的印記。
那是國公府內庫獨有的標記，只有庫房登記在冊的珍品才會有。
周沅和裴二嬸管中饋的時候，庫房少了十幾樣東西，其中就有這幅畫。
當時讓趙恆查各大當鋪，後來沒查到，就不了了之。
現在這幅畫出現在江南，在一位官員手中。
“這幅畫，大人是從誰手裡買的？”
“回國公爺，是悅來當鋪。下官偶然間去鑑賞，一眼就相中了，便重金買下。”
裴硯點了點頭，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內庫的畫怎麼會流到江南的當鋪裡？
誰拿的？
又是怎麼流出來的？
宴席散了，裴硯沒有直接回住處，他去了悅來當鋪。
*
“那幅畫……是今年春天，一個年輕女子來當的。戴著帷帽，看不清臉，說話是京城口音。她拿了銀票就走了，在當簿上按了個手印。”
掌櫃的補充道，“大額當物，按規矩都要留姓名或手印。她說她姓張，不會寫字，就按了手印。”
裴硯的眼神變了。
年輕女子，京城口音，戴著帷帽。
和寄匿名信的人是同一個人？
這兩件事情怎麼可能是同一個人乾的？
“她一個人來的？”
“還有一個老太太，在外頭等著。沒進來。”
裴硯又去了永昌號錢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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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莊掌櫃查了賬，說那五千兩銀票是今年春天兌付的，兌成了現銀。
大額兌付要在賬本上簽字，賬本上寫的是李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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