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珍以前出門，身邊必有兩名侍衛寸步不離地護著。
但這次，裴珍讓采苓去傳了話。
“今天不用侍衛了，讓趙恆跟著就行。”
趙恆接到訊息，沒有多問。
大小姐怎麼安排，他就怎麼做。
裴珍讓車伕往城外走，說想去看看城郊莊子。
采苓乖巧地坐在旁邊，手裡抱著一個包袱，裡面裝了幾樣裴珍平日裡愛吃的精緻點心，是出門前特意讓人備好的。
趙恆騎馬，沉默地跟在馬車後邊，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出城之後，路兩邊的景色開闊起來。
裴珍忍不住掀開簾子看了一會兒，覺得心裡那股子被規矩壓著的煩悶都散了不少，她很喜歡這種無拘無束的感覺。
馬車走到一段偏僻的路段，路兩邊是灌木叢，地勢起伏。
車伕揮著鞭子，趕著馬，往前走。
忽然，路邊的灌木叢裡竄出一隻野兔。
馬受了驚，嘶鳴一聲，前蹄高高揚起，猛地往前衝。
車伕猝不及防，身子一歪，從車轅上摔了下去，滾進了路邊的溝裡。
馬失控了，歪歪斜斜地往前衝，車輪碾過一塊石頭，車廂猛地一顛。
裴珍在車廂裡被甩得撞在車壁上，采苓嚇得尖叫。
趙恆在後面，幾乎是在馬受驚的同一瞬間就動了。
他策馬衝上去，一手抓住馬車的轅杆，藉著馬的衝力穩住車身，另一隻手推開了馬車門。
“跳！”他喊道。
裴珍沒有半分猶豫。她一隻手撐著車壁，穩住身形，從車廂裡縱身跳了出來。
趙恆鬆開韁繩，伸出雙臂穩穩接住了她。
兩人一起摔在路邊的草地上。
趙恆本能地墊在了下面，裴珍整個人趴在他身上，兩人面對面，距離極近，呼吸交纏在一起，都能看清對方瞳孔裡的倒影。
他迅速鬆開手，撐起上半身，避開了她的目光。
“大小姐，得罪了。”
裴珍慌亂地從他身上爬起來，臉紅到了耳根，心跳如雷。
她低著頭說了一句“沒事”，不敢看趙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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