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後,前夫追到邊關》第26章 不如讓周沁來(1)

作者:採菊東·1個月前

周沁走後,屋子裡那股緊繃的氣氛像是終於散了,連吹進來的風都變得輕快了些。

裴珩繼續趴在榻上玩新玩具。

奶孃站在一旁,看著小公子無憂無慮的背影,心裡跟明鏡似的。

哪能不明白周沁這番話裡的深意?

周沁讓她盯著新少夫人,防著她對小公子使絆子,這話聽著有些大逆不道。

可細想卻又合情合理。

她是小公子的奶孃,照顧小公子本就是天經地義的分內事。

新少夫人剛進門,人生地不熟的,她這個做奶孃的多看著點,本就是職責所在,誰也挑不出錯來。

這也是為了守住小公子的依靠,畢竟小公子沒了親孃,若是後孃再容不下他,那他在府裡的日子可就難過了。

至於秋月,那是先少夫人從孃家帶來的陪嫁丫鬟,打小就跟在主子身邊,樣樣都伺候得妥帖,算是知根知底的老人,跟她不一樣。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周沁卻從沒給過她好臉色,反而處處透著疏離和防備。

周沁早在小公子剛過完週歲的時候就跟她說過,“嬤嬤,秋月那丫頭,你讓她管管衣裳,對接府裡事務就行了,別讓她插手小公子的飲食起居。那些瑣碎事,你多上心,別讓她經手。”

周沁的語氣斬釘截鐵,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她當時雖點頭應下,心裡卻也犯過嘀咕,不明白周沁為何要防著自家姐姐留下的人。

秋月也是看著小公子長大的,小公子第一次翻身、第一次喊人,她都在旁邊守著,那份疼愛也是實打實的。

平日裡給小公子縫個虎頭鞋、繡個香囊,都是一針一線用心做的,怎麼就成了需要提防的物件?

這心思,委實讓人捉摸不透。

但日子久了,隨著周沁來國公府的次數越來越頻繁,她也慢慢看明白了。

秋月確實是先少夫人的人,自幼跟著周沅,從小丫頭熬成了大丫鬟。

聽周沁說當年秋月家裡遭了難,才七八歲的她被狠心的叔伯五花大綁地綁著。

那叔伯滿身酒氣,他手裡攥著粗糙的麻繩,像拖拽牲口一般將秋月往前拽。

他嘴裡罵罵咧咧,言辭粗鄙不堪,唾沫星子橫飛,說什麼“小賠錢貨”、“抵債的貨色”,嚷嚷著要把秋月賣到下等窯子裡抵賭債。

連那幾兩碎銀的身價銀都盤算著要當場拿去賭桌上翻本,妄想著一把翻身,全然不顧身後拖著的是條活生生的人命。

要不是周沅恰好坐馬車路過那條泥濘的巷子,撩起車簾的一角,看到眼神里滿是驚恐與絕望的秋月,硬是央著身邊的嬤嬤掏了銀子將人買下。

秋月怕是早就被賣到那腌臢的青樓裡去了,這輩子怕是都翻不了身。

從那一刻起,周沅便成了秋月黑暗生命裡唯一的光。

秋月對周沅的那份忠心,不是靠金銀賞賜堆出來的,也不是靠府裡冷冰冰的規矩壓出來的,而是從小到大主僕間的情分,是刻在骨子裡的。

庫房裡堆著各色時新花樣,旁的丫鬟們聚在一起做針線時,總愛圍在這堆花樣旁挑挑揀揀,討論著今年的時興花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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