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讀書的事,她嘴上雖然也跟著唸叨“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催著先生嚴厲些,但心裡卻從不真逼迫。
反正也不指望璋兒去考個狀元回來光宗耀祖,祖宗已經那麼顯赫了,能給璋兒沾沾光混個體面的差事就行。
璋兒能認些字,順遂地過完這一生,也就是她最大的盼頭了。何必非得逼著他去受那寒窗苦讀的煎熬,不值當。
她聽府裡的嬤嬤閒聊起孃家的一個侄子,那是真真兒的書呆子。
據說那人成日捧著書本讀書。
結果呢?
書沒讀出個名堂,功名也沒撈著,反倒把一雙好好的眼睛給熬廢了。
如今看什麼都得瞇縫著眼,臉幾乎要貼到紙上才能辨認字跡,走路比老太太還慢。
最可笑的是,做事還不如那些沒讀過書的壯漢利索。讓他搬個箱子、扛個米袋,手不能提、肩不能挑。
這般得不償失,實在讓人唏噓。
裴二嬸這幾天被氣得沒什麼胃口,連著兩頓飯都沒怎麼動筷,此刻肚子里正空落落的。
這蛋糕聞著倒是香,味道直往鼻子裡鑽,她還沒見過這種稀罕東西,看著那金黃松軟的模樣。她忍不住夾了一小筷子,嚐了一口,好吃得讓她瞇起了眼。
她有好東西,第一個想到的都是自家那寶貝兒子。
她嚥了咽口水,壓下心裡的饞意,朝裡屋喊了一聲,“璋兒,先別背了,出來吃點東西,歇歇腦子。”
話音還沒落,裴璋已經跑過來了,湊到碟子前看了看,湊到碟子前看了看,也不客氣,伸手就抓了一塊,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眼睛亮了,“好吃!”
裴璋也不講究什麼規矩,三兩口地就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吃得滿手滿臉都是渣,連嘴角沾上的碎屑都顧不上擦,只顧著伸手去拿第二塊。
裴二嬸原本肚子空,現在有些胃口了。
但是看兒子吃得這麼歡,她之前嚐了一口蛋糕的口感後,就沒再吃了。
她轉頭讓丫鬟去吩咐廚房做點熱乎的吃食。
裴二嬸看著自家兒子那副心滿意足的饞樣,心裡不由得感嘆,沈昭寧比她預想的有本事啊。
周沅管家確實有一套,卻從來不會做點心吃食。反觀沈昭寧,沒想到管賬是一把好手,做出來的吃食不僅模樣新奇,味道更是絕妙。
看來走了一個能幹的,又來一個更勝一籌的。
裴璋還在舔手指,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娘,這個好吃,還要!”
裴二嬸回過神來,抬手揉了揉兒子的發頂,又從袖口抽出帕子,細心地幫他擦掉嘴角沾著的碎屑,“沒有了,就這幾塊,都被你吃光啦!”
裴璋舔了舔嘴唇,跑回裡屋了。裴二嬸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回來。
周沅當年也是溫順的,背地裡卻手腳不乾淨,搬空了內庫那麼多東西,最後還設局讓她背了黑鍋。
這個沈昭寧,會不會也是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她不敢再相信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吃要還後以,吃不白吃不,人實確味滋的心點那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