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
“就這。”
沈明遠嘆了口氣,眉宇間透著無奈,“後來我私下問她,這孩子才肯吐露實情。說那顧二公子從頭到尾連正眼都沒瞧過她,她心裡憋屈得緊。”
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憤懣,“可劉氏在旁一個勁地敲邊鼓,說什麼高門大戶的公子哥兒都端著架子,等成了親自然就好了。她懾於母親的威壓,便不敢吭聲了。”
沈若蘭是個沒有自己主見的娘寶女。
“那你跟劉氏說了嗎”
“說了。若蘭才十五歲,怎麼就急著要把她往火坑裡推?她聽了我的話當場就跟我急了,如今正做著侯門主母的美夢,認定了侯府兒媳婦就是天底下最好的歸宿。我看這事,還得緩緩。”
沈昭寧點了點頭。
父親的態度很明確。不看好這樁婚事,但也不打算硬攔。
畢竟那是劉氏的親生女兒,劉氏若是鬧起來,家裡又要雞飛狗跳。而她,只是個已經出嫁的女兒,這個家裡的外人,更是不便去幹涉妹妹的婚事。
沈昭寧從書房出來,沈昭寧沿著遊廊往外走,就看見劉氏站在那,顯然是在等她。
“寧兒。”
劉氏笑著走過來,壓低聲音,“你爹跟你說了吧?永昌侯府的事。”
沈昭寧點了點頭。
劉氏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寧兒,你如今嫁進了國公府,是咱們家最大的倚仗。你能不能跟國公爺說說,讓他幫忙上心打聽打聽侯府那邊的底細?”
她頓了頓,見沈昭寧沒有立刻拒絕,便繼續說道,“他在朝中人脈廣、交遊闊,想要查一個人的根底,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的事。
你讓他幫著若蘭掌掌眼,把把關。若是那顧二公子人品貴重,那咱們就把這親事定下來,也算是了了你爹的一樁心事,你說是不是?”
沈昭寧看了她一眼。
劉氏以前在她面前可不是這個態度。
那時候劉氏是主母,她是繼女,面子上過得去就行,用不著這麼小心翼翼,更不用低聲下氣。
可現在她嫁進了國公府,劉氏連說話的語氣都變了。
思緒轉到沈若蘭身上,沈昭寧心中又是一番思量。
那丫頭雖然從小處處要強,事事都要跟她比個高低,嘴上更是不饒人,沒少給她添堵,但歸根結底,倒也沒做過什麼真正出格傷人的惡事,本性還不算壞,只是被劉氏嬌慣得有些糊塗罷了。
想到這裡,她腦海中又浮現出父親在書房裡那副憂心忡忡的模樣,心中那點冷漠便也化作了無奈。終究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還連著筋。
“我問問。”
劉氏大喜,連聲道謝,“好好好!寧兒,若蘭這孩子有你這個姐姐幫襯著,真是她的福氣!”
回到國公府,沈昭寧換了衣裳,在屋裡坐了一會。
她在想怎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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