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有些不好意思,“珍姐姐,我初來乍到,對京城人生地不熟,什麼都不懂,真是麻煩你了,還要勞煩你特意跑一趟。”
“這有什麼麻煩的。”裴珍拉著她的手往外走,“我在府裡也悶得慌,正好今日有人陪我說話解悶,咱們姐妹倆也能熱鬧熱鬧。”
兩人上了寬敞舒適的馬車,一路往鬧市去。
采苓坐在馬車角落裡,手裡提著備好的食盒,探頭往外看。
裴珍帶林小姐去了京城最熱鬧的市集,看了綢緞莊、胭脂鋪、書局。
采苓跟在後面,手裡提的東西越來越多。
林小姐挑了兩塊帕子,裴珍買了幾盒胭脂,又順手給裴珩帶了一套筆墨。
采苓兩隻手不夠用,把食盒交給車伕,自己抱著綢緞走在最後面。
林小姐對什麼都好奇,東張西望,眼裡都是光,但她不嘰嘰喳喳,只是安靜地看,偶爾問一句“這是什麼”“那是什麼”,問完了點點頭,不多話。
“珍姐姐,京城真熱鬧。”林小姐手裡捧著一包桂花糕,吃著。
“你以前怎麼不跟你爹來京城玩玩?這次才來。”裴珍笑著問道。
林小姐嚥下口中的糕點,道,“這次是爹特意帶我來的,我來見見世面,免得日後嫁了人,困在後宅不知天地廣闊。可他整天忙著和各部官員議事,把我一個人扔在驛館,早出晚歸的。”
裴珍想起自己以前也是這樣的。
那時祖母還在,管束得嚴,每月只能出門一次,生怕她在外面惹是生非。
現在雖然管家了,倒是隨時可以出來,想買什麼買什麼,想去哪去哪,可身邊卻沒什麼人陪她逛。
她忽然覺得,有個同齡的女伴,說說體己話,也挺好的。
“那你議親了嗎?可有看好的人家?”裴珍隨口問道。
林小姐搖了搖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還沒有。爹說婚事不急,緣分到了自然就有了。況且我不怎麼出門,見識淺薄。
若是太早定下,容易被人花言巧語哄騙,豬油蒙了心。爹說,要先讓我見見世面,明白什麼樣的人值得託付,什麼樣的人不可輕信。”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裴珍,好奇地問道,“珍姐姐呢?姐姐這般才貌,京中定有許多公子哥兒求娶吧?”
“我啊……也沒有。”裴珍苦笑了一聲,眼神有些黯淡。
她暗自腹誹自己的哥哥,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榆木腦袋。
前年除夕家宴,祖母還在世,席間還興致勃勃地想給她說親。
那時她剛滿十六歲,心裡卻早就裝了一個人。
她知道祖母絕不可能贊同自己和身份懸殊的護衛在一起,便隨口推脫說年紀還小,想多陪陪祖母。
如今自己都十八歲了,京中同歲的世家子女,要麼早已成親,有了孩子了,要麼也定了婚約,只待吉日完婚。
唯獨她,還孤零零地待在府裡。
哥哥是半點也沒記起她早已過了適婚年紀,整日里忙著追妻和公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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