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著世家規矩,理應先讓自家兒子到林大人面前露個臉,讓林大人這個做父親的相看了滿意。
之後再找機會給小輩們相看,這才算是順理成章。
前幾日,她特意修書一封送去給裴硯,言語間透了那麼幾分意思,能不能找個機會,讓林大人見見她兒子。
裴硯倒是個實誠的,為了那點種子的事宜,直接將自家兒子給送到了人家父親和姑娘跟前。
既全了公事,又全了私誼。
陳懷遠回來的時候。
“母妃,我回來了。”陳懷遠一進門,便看見母親坐在正廳,那架勢,分明就是在守株待兔。
他嘆了口氣,只得硬著頭皮走過去,在椅子上坐下。
“林家姑娘怎麼樣?”安王妃笑瞇瞇地看著兒子,眼神里滿是探究和期待。
陳懷遠,故作不知,道,“什麼怎麼樣?母妃,您想哪兒去了?我是去談正事的。”
“什麼我想哪兒去了?”
安王妃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去了人家府上,見了人家姑娘,總該有個印象吧?是美是醜,是端莊持重還是活潑靈動,你總得說個一二三來,也好讓母妃心裡有個底。”
陳懷遠看著母親那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只得無奈道,“母妃,您借宅子給林大人住,我就覺得不對勁。
今天去了,看見那宅子收拾得那般齊整,連石獅子都像是剛洗過澡似的,我就知道您打的什麼主意。”
安王妃理直氣壯地道,“我打什麼主意了?人家父女倆初來京城,人生地不熟的,沒個落腳處。我借宅子給他們住,那是做善事。你這孩子,怎麼把人心想得那麼複雜?
再說了,你見了人家姑娘,到底覺得怎麼樣?”
“文文靜靜的,看著……不討厭。”
陳懷遠說完,他便有些坐不住了,站起身來,“母妃,我還有事,先回房了。”
“我就怕你討厭,只要不討厭,這事兒就有戲。”安王妃在他身後悠悠地說道。
陳懷遠的腳步猛地頓了一下,但是沒有回頭,大步走了。
第二天,安王妃心情頗佳,特意讓人備了一份厚重的禮單,命心腹嬤嬤親自送到了林大人的宅子裡。
面上說是感謝林大人為世子爺尋找良種、操心邊關大計,實則為了拉近了兩家的關係。
林大人收了禮,讓林小姐寫了一封謝帖,讓人送回去。
安王妃看了謝帖,字跡工整,筆鋒清秀,就猜到是林小姐寫得了,心裡更滿意了。
隨即,她又喚來貼身丫鬟,吩咐道,“去鎮國公府走一趟,就說我想裴珍那丫頭了,怪想念的,請她過府來坐坐,陪我說說話,解解悶。”
裴珍來了,安王妃拉著她的手,問長問短。
“珍兒,你與那林家姑娘相熟,依你看,她人究竟怎麼樣?性子如何?”
裴珍微微一怔,沒想到安王妃今日特意叫她來,竟是為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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