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祖母在時,曾想給她議親,被她以年紀尚小推脫了。”
裴硯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趙恆,“如今祖母不在了,我這個做兄長的,總不能看著她一直蹉跎下去。
京中適齡的世家子弟眾多,但知根知底、人品貴重且能一心待她的,卻不好找。”
“能得到她喜歡的,沒有。”
裴硯頓了頓,語氣意味深長,一字一頓道,“除了你。”
這三個字如同驚雷,在趙恆耳邊炸響,震得他腦中一片空白。
這幾年來,趙恆的眼裡心裡,除了效命國公爺,剩下的位置,似乎真的不知不覺都被那個嬌俏靈動的身影填滿了。
只是他身份低微,這份心思,不敢顯露分毫,只能死死壓在心底。。
裴硯看著他臉色變幻不定的模樣,嘆了口氣,“趙恆,我不會逼你。我只是不想看到珍兒因為這份心思,最後落得個傷心欲絕的下場。
你若心裡沒她,或者覺得身份有別不願高攀,我現在就去回絕了她。
讓她趁早斷了念想。日後,我自會給她尋一門門當戶對的好親事。讓她嫁入高門,安安穩穩過一生。”
“不是!”趙恆下意識地喊出聲。
裴硯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卻故作嚴肅道,“既然不是不願,那就是願意了?”
趙恆站起來,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裴硯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屬下……屬下心悅大小姐。”
趙恆的聲音顫抖,卻字字鏗鏘,“只是屬下身份卑賤,恐辱沒了小姐。若國公爺不嫌棄,屬下願用餘生護大小姐周全!”
裴硯看著他,眼中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他走上前,將趙恆扶了起來。
“好。”
裴硯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你心裡有她,那便沒有什麼卑賤不卑賤的。你是我裴硯的兄弟,不是尋常下人。只要你真心待她,我裴硯的妹妹,便配得。”
趙恆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再次拱手行禮後,才轉身退了出去。
裴硯嘆了口氣,在椅子上坐下來。
兩情相悅。
一個是他從小疼到大的親妹妹,一個是他出生入死最得力的護衛。
這本該是件值得高興的事,他該為他們祝福的。
可他想到了邊關。
他這次去邊關,不是去辦一趟差事就回來,而是要常駐開荒,歸期不定。
沈昭寧不肯回京城,他就只能一輩子待在邊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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