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抿緊嘴,死死盯著他,一聲回應都不肯給。
裴硯心頭泛起酸澀,又輕聲哄道,“念念,不認得爹爹了?”
念念看了他幾眼,然後頭也不回地朝著後院跑去。
裴硯站起來,望著女兒倉皇逃離的背影,心底漫開密密麻麻的澀意。
櫃檯後的吳管事將這一幕盡收眼底,連忙快步走出來,對著裴硯拱手行禮,“裴爺,你回來了。”
“嗯。”裴硯淡淡應聲,目光始終落在後院的方向,滿心都是方才女兒躲閃的模樣。
吳管事搓了搓手,面露難色,說道,“裴爺,實在對不住。你之前住的那間上房……你走的時候沒續租,沈老闆說不用留了,房間早就租給別人了。”
“無妨,我親自和她說就好。”
說罷,裴硯抬步往後院走去。
沈昭寧居住的屋門掩著,剛剛念念進來的時候沒帶上。
念念背對著屋門站在屋子裡,面對著牆。
小小的身子繃得緊緊的,正在跟裴硯賭氣。
沈昭寧坐在一旁整理孩子的秋冬衣物。
邊關入冬降溫快,她提前把孩子的棉襖、棉褲都翻出來。
察覺到女兒的異樣,沈昭寧柔聲詢問,“念念,怎麼跑回來了?是誰惹我的小寶貝不開心了?”
念念依舊低著頭,一語不發。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沈昭寧起身上前拉開屋門,抬眼的瞬間,直直撞進裴硯深邃沉靜的眼眸裡。
沈昭寧看見是他,愣了一下。
她心裡瞬間瞭然,難怪女兒剛才悶悶不樂跑回後院,原來是撞見了裴硯。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雜亂情緒,讓語氣變得冷淡疏離。
“念念突然跑回後院,是看見你了?”
裴硯坦然點頭,說道,“嗯,是因為我。這次我走的時間,確實太長了。”
他直白說出自己的打算。
“我接了朝廷開荒屯田的差事,往後會長久駐守在邊關,不會再輕易離開。我想住在迎客居,離你們母女近一些,能時常陪著念念,也能多見見你。”
沈昭寧沉默了一會兒,心裡百般糾結。
說實話,她心裡還有芥蒂。
可看著念念剛才委屈難過的樣子,她又實在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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