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寧稍作猶豫，又看向身旁的念念。
小傢伙早已自己搬來小板凳，乖乖擠在裴硯身側坐好，小手攥著一隻空碗，眼巴巴等著開飯。
沈昭寧沒有再堅持去灶房，順勢在唸念身側的空位坐下，將孩子穩穩護在自己與裴硯中間。
沈昭寧這一坐下，趙恆反而更拘謹了。
他深知沈昭寧待人溫和，從前在府中便極體恤下人。
可男女有別，他是外男，沈昭寧是內眷主母，這般同桌，終究不合禮數。
裴硯看了他一眼，說道，“許久未見，不過是坐著吃頓便飯，不必太過拘禮避嫌。有我在，無妨。”
他心底早已全然將趙恆當成自家妹夫，是板上釘釘的自家人。
自家人湊在一起吃頓便飯，根本用不著死守那些規矩。
不多時，吳管事領著小夥計，端著熱氣騰騰的酸湯火鍋上桌。
按照沈昭寧的叮囑，他又端來兩碗皮薄餡嫩的鮮肉小餛飩，擺放在念念與趙恆面前。
這迎客居特色的小餛飩皮薄餡嫩，是京城沒有的風味，讓趙恆嚐嚐鮮。
念念吃了兩口餛飩，她好奇的目光落在了趙恆身上。
“趙叔叔，你是不是也和我爹一樣，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過來的呀？”
趙恆放下筷子抬頭看她，“是啊。叔叔是從京城來的。”
“京城很遠嗎？”念念歪著小腦袋追問。
“很遠。騎著馬要走上好多好多天才能到這裡。”
念念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繼續追問，“那趙叔叔，你見過我外祖父嗎？我外祖父也在京城。”
趙恆聞言微微一怔，下意識抬眸看向一旁的沈昭寧。
她神色平靜淡然，低頭安靜吃菜，無半分不悅、無半分阻止之意。
“見過的，你外祖父一切都好。”
得到答案的念念滿心歡喜，緊接著又丟擲新的問題。
“那你認識我姑姑嗎？我爹說我有個姑姑！是不是很漂亮？”
這話一齣，趙恆耳根猛地一熱，從臉頰一路紅到耳尖。
他張了張嘴，心頭慌亂侷促，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
說漂亮？
當著裴硯與沈昭寧的面，太過唐突失禮，簡直是大不敬。
可說不漂亮，又全然違心，著實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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