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張偉在找一種特殊的柔性基材，聚醯亞胺薄膜，厚度要求25微米，表面粗糙度小於20奈米。
國內目前能做這種薄膜的廠家只有三家，他都打了電話。
前兩家一聽要貨量只有十平米，直接結束通話。
最後在第三家那裡，本來也跟前兩家一樣聽到要貨量是拒絕的。
張偉透過一位他認識的同校學長的關係，這位學長就在那家廠裡工作。
這才搞定了。
負責軟體模組的程思遠連續寫了二十三天程式碼，演算法的核心是一個叫做「環境場重建」的模組。
根據感測器陣列採集的離散資料，即時插值出整個蒙皮表面的環境光分佈，再反算出每個畫素應該呈現的顏色。
這個問題的數學難度超過了他的預期，演算法收斂不了，卡在這裡。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到了第五週，黃崇衛負責的模組有了突破。
他換了個思路，既然磁控濺射控制不了單原子層的精度，那就不控制，先沉積厚一點，然後用等離子體刻蝕往回減。
這相當於用「減法」代替「加法」，難度在於刻蝕的均勻性。
他設計了一個旋轉樣品臺，讓樣品在刻蝕過程中不斷旋轉，抵消腔體內的不均勻性。
第五週的第三天，他測出了第一片符合要求的樣品。
七層石墨烯，誤差不超過0。05%。
黃崇衛把樣品從真空腔裡拿出來，直接跑到林川的辦公室。
「老大，成了。」
他當即把樣品遞給林川，後者看著那片只有指甲蓋大小的薄膜，旋即問道：「能做大嗎？」
黃崇衛咧嘴一笑：「能，給我兩週，洗臉巾那麼大是可以的。」
聞言，林川點頭：「這個大小也夠了。」
……
兩週時間很快就過去，其他人負責的模組也都相繼取得了成果，就剩下最後的組裝了。
這天下午，林川與黃崇衛幾個人都在公司的實驗室裡。
黃崇衛把一張A4紙大小的蒙皮從真空腔裡取出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操作檯上。
那蒙皮看起來就是一張普通的薄膜，比保鮮膜還薄。
郭韜開始處理柔性電路板，兩百多個引出端，每個只有0。2毫米寬，他用顯微鏡對準，手穩得像機器。
程思遠則負責最後一次燒錄程式。
旁邊的江妙瀾在一邊看著，技術上的這些活兒她插不上手，不過卻也在默默地計算著花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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