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程越看向林川進一步道：
「如果涉及人體接觸或醫療用途，比如菌群在降解過程中產生的代謝物可能被人吸入，那就更復雜了。要按照生物製品管理，這需要國家藥監局和衛健委稽核。」
「即便菌群是非基因改造的，大規模工業應用也需要透過環境影響評價和工業微生物使用許可。」
周程越合上檔案，最後說道：「整個流程走下來，通常需要三五年，甚至更久。」
說完，他再次看向林川，默默觀察他的表情變化。
周程越說一大通這些內容，明面上是在強調「噬塑菌群」專案要落地商用還有重重關卡在前面等著。
這也是客觀事實。
但他其實是想借此試探與求證林川背後是不是真的有大人物。
如果有，甚至是天家有人。
那這些就都不是問題，以其巨大的能量，肯定能擺平，並快速商用落地。
反之，就可以間接佐證林川極大機率是在虛張聲勢，他背後根本就沒有什麼大人物。
不過周程越並沒有從對方的表情裡讀出有用的資訊，反倒是他的這點心思已經被林川一眼給看穿了。
只見林川淡淡地說：「這是你們該考慮的事情，恆匯如果想從中分一杯羹，今年就得預先跟深藍科技簽下採購噬塑菌群處理服務，什時候你們把審批流程走完，什麼時候我們開始供貨。
他補充道：「但，錢你們得先付過來。」
此話一齣，周程越滿臉驚愕，反應過來後，當場就坐不住了。
「林總，這個專案可是連中試都還沒有透過，更別說後面的工程化。產業化流程，少說也得三年以上啊？」
產品還沒有走出實驗室，遠沒到正式商用的時候，審批流程都還沒有走完。
恆匯就得先掏錢，貨還不發。
就好比是，我這有個產品賣給你，但產品要三年後上市，今年你就要開始掏錢預購我的產品，但錢每年都要按時按預購量打款過來，三年後產品正式上市了我再給你發貨。
簡直就是霸王條款。
這等於深藍科技先把錢賺走了，潛在的風險幾乎都轉嫁給了恆匯。
林川不急不緩地道：「那是你們該考慮的事情，不然這樣的好處憑什麼落到你們頭上而不是別人？實驗已經透過，中試透過也是必然。」
隨即補充說：「如果恆匯連這都搞不定，那我們就換能搞定的人來接這個活兒。」
魔幻的是，林川提出如此無理的要求，但周程越這個時候反而覺得合理，更加堅信林川背後有大人物的結論。
他的邏輯依據就是林川此刻展現出來的蠻橫強勢。
因為這就是周程越認知裡的所謂大人物做派，專案還沒展開中試就要讓你先「上貢」了再說。
不但先把錢收了，還把自己從潛在風險中摘出去。
顯然，林川恰恰也是拿捏了對方的這種邏輯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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