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綿數日的雨終於停了。
鎮遠侯府的後花園裡,殘紅遍地。
顧夕瑤站在廊下,手裡捏著一把魚食,有一搭沒一搭地往池子裡撒。
池中錦鯉爭搶得歡騰,水花四濺,她眼底卻沒什麼波瀾。
太安靜了。
太子倒臺,顧挽月進了教坊司,顧家老宅被封,顧遠不知所蹤。
這一切順遂得有些過分,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雖然力道卸出去了,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再喂,這魚都要被你撐死了。」
林翌靠在廊柱上,手裡拋著一枚洗得發亮的青果,「咔嚓」咬了一口,汁水四溢,「太子那兩百萬兩的窟窿雖然補上了,但那是飲鴆止渴,如今他在宗人府裡,聽說每日只能吃餿飯,還得防著以前得罪的那些人下黑手。」
「這結局,你不滿意?」
顧夕瑤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沒回頭:「不是不滿意,是不踏實。」
「怎麼說?」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顧夕瑤轉身,目光落在林翌那張漫不經心的臉上,「依照常理,顧家那種攀附權貴的性子,只要還有一口氣,就會想方設法往上爬,如今太安靜了,連顧隨之那個廢物都沒了動靜。」
林翌輕笑一聲,把果核隨手彈進草叢:「顧隨之?那個草包?他現在估計正躲在哪個橋洞底下跟野狗搶饅頭呢,你若是擔心他,我這就讓人去把他另一條腿也打斷。」
「我不是擔心他,我是擔心……」
顧夕瑤的話還沒說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院子的寧靜。
侯府管家老趙跑得氣喘吁吁,臉色古怪,手裡還攥著一張剛揭下來的皇榜拓印。
「將軍!大小姐!出……出大事了!」
林翌站直了身子,收起臉上的笑意:「慌什麼?天塌了?」
「不是天塌了,是……是顧家那小子,顧隨之!」老趙嚥了口唾沫,把皇榜遞過去,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他……他翻身了!」
顧夕瑤心頭猛地一跳,一把抓過皇榜。
只掃了一眼,她的瞳孔便微微收縮。
皇榜上赫然寫著:顧氏隨之,忠勇可嘉,於慈恩寺驚馬之亂中,捨身救護太后鳳駕,功在社稷,特賜黃金千兩,封三等忠勇伯,賜宅邸一座,許其入宮謝恩。
「救太后?」林翌湊過來掃了一眼,眉頭挑得老高,「就憑他?他那小身板,馬一蹄子就能把他踢回孃胎裡去,還能救駕?」
顧夕瑤死死盯著那行字,指尖冰涼。
前世根本沒有這一齣!
上一世,顧隨之因她的文章大放異彩,過得好不快活。
而這一世,因為她切斷了顧家的財路,逼得顧隨之走投無路,反而讓他撞上了這潑天的富貴?
。數變是就這
。冰像得冷音聲,團一榜皇把瑤夕顧」?嗎切確息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