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裴錚一身血氣地走進了坤寧宮,他身上的飛魚服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跡,但精神卻十分亢奮。
「啟稟娘娘,神武門外的叛黨已經全部伏誅,五十名死士無一生還,陳守安被臣生擒,已經挑斷了手筋腳筋,押入詔獄嚴加看管,絕不會讓他跑了。」裴錚單膝跪地,大聲回稟。
顧夕瑤點點頭,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裴大人辛苦了,今天的事,你當居首功,等皇上回來,本宮一定會為你請功,下去歇著吧。」
裴錚咧嘴一笑:「為娘娘辦事,是臣的本分,臣告退。」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林翌帶著祭天的儀仗回到了宮裡。
他一進坤寧宮,連朝服都沒來得及換,就大步走到顧夕瑤面前,上上下下把她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她毫髮無傷後,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朕在天壇那邊,心一直懸著,生怕你出事。」林翌把顧夕瑤緊緊摟在懷裡,聲音裡帶著幾分後怕,手臂勒得顧夕瑤有些生疼。
顧夕瑤回抱住他,輕聲說:「臣妾沒事,淑妃和陳守安都已經拿下了,這後宮,終於乾淨了。」
林翌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李家教出這麼個好女兒,居然敢勾結反賊謀反,朕明天就在朝堂上下旨,李家滿門抄斬,淑妃賜凌遲處死,以儆效尤!朕要讓所有人知道,動你就是動朕的逆鱗!」
次日早朝,金鑾殿上鴉雀無聲。
百官們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出,誰都看得出來,今天皇上的臉色很不好看。
林翌端坐在龍椅上,目光掃過站在前排的戶部尚書李章,李章今天破天荒地沒敢抬頭,平時他可是最喜歡在朝堂上高談闊論的。
「李大人。」林翌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
李章渾身一哆嗦,趕緊出列跪下:「老臣在。」
「朕聽說,你昨天讓夫人進宮探望淑妃了?」林翌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扶手。
李章額頭上冒出冷汗,趕緊磕頭:「回皇上的話,小女近來身體抱恙,老臣實在放心不下,這才讓內人進宮探望,老臣逾矩,請皇上降罪。」
「抱恙?」林翌冷笑出聲,「她那不是抱恙,她是膽大包天!李章,你養的好女兒啊,竟然敢勾結反賊陳守安,意圖在祭天大典上帶兵逼宮,刺殺皇后!」
這話一齣,整個大殿瞬間炸開了鍋,大臣們交頭接耳,誰都沒想到淑妃竟然敢幹出這種誅九族的大罪。
李章嚇得整個人癱在地上,連連磕頭:「皇上明鑑啊!老臣對皇上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小女一直在深宮之中,怎麼可能認識什麼反賊?這一定是有人栽贓陷害!求皇上徹查啊!」
林翌看著李章這副做戲的樣子,心裡一陣厭惡,這老狐狸,死到臨頭了還敢在這裡裝無辜。
「栽贓陷害?」林翌對站在一旁的裴錚使了個眼色,「裴錚,把證據給李大人好好看看。」
裴錚大步走上前,把一疊厚厚的供詞和幾封信件直接扔在李章面前。
「李大人,這是陳守安的供詞,他已經把怎麼跟淑妃聯絡,怎麼拿到神武門鑰匙的細節交代得一清二楚,還有這幾封信,是淑妃親筆寫給陳守安的,上面還有你們李家特有的暗記,你還有什麼話好說?」裴錚居高臨下地看著李章。
李章顫抖著手撿起地上的信件,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就洩了氣,他知道,全完了。
林翌站起身,走到臺階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滿朝文武:「李家教女無方,勾結反賊,意圖謀逆,傳朕旨意,李家滿門抄斬,即刻執行!淑妃李氏,賜凌遲處死!退朝!」
林翌說完,一甩袖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大殿裡只剩下李章絕望的哀嚎聲,很快就被衝進來的錦衣衛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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