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嬪站在一旁，看著陳貴人的下場，心裡既痛快又後怕，她撲通一聲跪在顧夕瑤面前，重重地磕了個頭。
“多謝皇后娘娘為臣妾做主，臣妾以後一定唯娘娘馬首是瞻，娘娘讓臣妾往東，臣妾絕不往西。”
顧夕瑤看了她一眼，語氣緩和了些：“起來吧，今天這事，你幹得不錯，記住，在這後宮裡，別人敬你一尺，你敬別人一丈，別人要是敢踩你一腳，你就得把她的腿打斷，只有自己立起來了，別人才不敢欺負你，回去拿熟雞蛋敷敷臉，別留了疤，皇上看著也不喜歡。”
趙嬪感激涕零地退了出去。
宋時瑤走過來，遞給顧夕瑤一塊熱毛巾擦手。
“娘娘，陳貴人這下算是徹底廢了，不過，淑妃那邊會不會有什麼動作？”
顧夕瑤仔細地擦著手，冷笑道：“淑妃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跟宮外的陳守安聯絡，哪有空管陳貴人的死活，陳貴人就是個探路石，淑妃看著陳貴人這下場，只會更覺得本宮手段狠辣，她自己就更不敢輕舉妄動了，她現在就是一隻縮頭烏龜，死死抱著那把假鑰匙，等著開春呢。”
顧夕瑤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光禿禿的樹枝。
“快了，等這樹上長出新芽，這後宮裡的毒瘤，也該連根拔起了。”
正月十五，元宵佳節。
宮裡按慣例要辦燈會。
內務府早早地就在御花園裡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花燈。
走馬燈、琉璃燈、兔子燈、蓮花燈，五顏六色，把整個御花園照得亮如白晝。
戲班子也在水榭那邊搭了臺子，咿咿呀呀地唱著熱鬧的摺子戲。
顧夕瑤對這種湊熱鬧的事向來沒什麼興趣，但作為皇后，面子上的事還得過得去。
她穿了一身正紅色的緙絲宮裝，外面披著純白無瑕的狐毛披風，坐在御花園視野最好的暖閣裡，手裡捧著個精緻的手爐，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妃嬪和宮女太監。
林翌今天前朝有事，要晚點才能過來，顧夕瑤正好落得清閒，不想應付那些虛情假意的奉承。
惠妃坐在顧夕瑤下首，今天她穿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裙，顯得格外溫婉。
她手裡也捧著個手爐，笑吟吟地說：“娘娘，今年這燈會辦得真熱鬧。
內務府那邊也是用了心的，您看那幾盞琉璃燈，晶瑩剔透的，臣妾看著比往年的都要精緻不少。”
顧夕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掃過外面的人群：“熱鬧是熱鬧，就怕有人趁著熱鬧生事，這宮裡，越是人多眼雜的時候，越容易出亂子。”
惠妃心裡一緊，趕緊收斂了笑容，恭順地說：“娘娘說的是，這人一多，手腳就不乾淨，心思也容易活絡。”
自從上次投誠之後，惠妃就成了顧夕瑤手裡的一把刀，顧夕瑤讓她幹什麼她就幹什麼，絕不多問一句。
她知道，自己這條命是皇后給的，要是敢有二心，下場絕對比陳貴人還要慘。
提到陳貴人，惠妃壓低聲音，湊近了些說：“娘娘，陳貴人那邊，這兩天似乎不太安分。”
顧夕瑤挑了挑眉，漫不經心地問：“她都被禁足了，還能翻出什麼浪來？難不成還能插上翅膀飛出來？”
“負責看守延禧宮的太監來報，說陳貴人這兩天在屋裡又哭又鬧，砸了不少東西，還偷偷讓身邊的宮女翠兒往外遞條子，那條子被咱們的人截下來了，您猜是遞給誰的？”
“淑妃？”顧夕瑤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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