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嬪的臉色瞬間僵住了。
她自詡書香門第,最恨別人說她俗氣,惠妃這話,簡直是往她肺管子上戳。
「惠妃姐姐說笑了。」靜嬪強壓著怒火,皮笑肉不笑地說,「妹妹這也是為了讓大家高興,畢竟,咱們後宮裡,不是誰都有底氣辦這種宴席的,有些人出身低微,沒見過好東西,妹妹自然要多準備些。」
這話明著是說給在場的妃嬪聽,暗裡卻是在諷刺顧夕瑤的商賈出身。
惠妃一聽,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出身低微?」惠妃冷笑一聲,直接走到靜嬪面前,「你爹不過是個剛提拔的戶部侍郎,你在這兒擺什麼世家大族的譜?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這滿頭的金釵,哪一樣不是內務府的?拿著皇家的東西給自己長臉,你還要不要臉了?」
周圍的妃嬪都嚇得不敢出聲,誰也沒想到惠妃一上來就撕破臉。
靜嬪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惠妃的鼻子罵:「你……你放肆!我可是皇上親封的靜嬪!」
「本宮還是皇上親封的惠妃呢!協理六宮的權力是皇后娘娘給的,你算老幾,敢在本宮面前大呼小叫!」惠妃雙手叉腰,氣勢逼人。
兩人針尖對麥芒,眼看就要動手。
就在這時,靜嬪身邊的宮女翠竹端著兩杯茶走了過來。
「兩位娘娘消消氣,喝杯茶潤潤嗓子。」翠竹低著頭,把一杯茶遞給靜嬪,另一杯遞給惠妃。
惠妃正在氣頭上,看都沒看,端起茶杯就要喝。
站在惠妃身後的宋時瑤突然上前一步,裝作不小心絆了一下,直接撞在了惠妃的胳膊上。
「哎呀!」惠妃手一抖,茶杯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茶水濺了一地,冒著絲絲熱氣。
「你這死丫頭,走路不長眼啊!」惠妃罵了一句。
宋時瑤趕緊跪在地上磕頭:「奴婢該死!奴婢沒站穩,驚擾了娘娘!」
靜嬪皺了皺眉,心裡暗罵宋時瑤壞事,她剛才可是親眼看著翠竹把那包藥下在茶裡的,只要惠妃喝下去,今天非得當眾出醜不可。
「既然茶灑了,那就重新倒一杯吧。」靜嬪冷冷地說。
「不用了。」惠妃翻了個白眼,「本宮看著你就飽了,喝什麼茶,你這賞花宴,本宮不伺候了!」
說完,惠妃轉身就走,連個眼神都沒給靜嬪留。
靜嬪氣得把手裡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主子息怒。」翠竹趕緊湊上去,「惠妃沒喝,算她命大,主子您喝口茶順順氣。」
靜嬪瞪了翠竹一眼,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飲而盡。
她根本沒注意到,剛才宋時瑤撞惠妃的時候,手法極快地把她那杯茶和惠妃那杯茶調換了位置。
半個時辰後。
戲臺上的曲子正唱到高潮,靜嬪突然覺得肚子裡一陣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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