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人的狗不叫,這種表面柔弱的女人,往往最難對付。
「起來吧。」顧夕瑤語氣平淡,「既然進了宮,就守好宮裡的規矩,安分守己,本宮自然不會虧待你。」
李柔兒站起身,眼眶微微發紅,一副受了驚嚇的樣子,「臣妾謹記娘娘教誨,絕不敢惹是生非。」
請安散了之後,惠妃留了下來。
「娘娘,您看那個李貴人,一副狐媚子樣,裝給誰看呢!」惠妃翻了個白眼,她最看不慣這種動不動就掉眼淚的女人。
顧夕瑤撥弄著手裡的護甲,輕笑一聲,「她裝她的,你急什麼,這宮裡多的是聰明反被聰明誤的人,你最近盯緊點,看看她都跟誰走得近。」
惠妃拍著胸脯保證:「娘娘放心,臣妾這就讓人盯著她。」
接下來的幾天,李柔兒表現得極其安分,她每天除了給顧夕瑤請安,哪裡都不去。
但奇怪的是,她每天下午都會去惠妃的鐘粹宮,打著請教宮規的旗號,給惠妃送各種親手做的小點心。
惠妃本來就大大咧咧的,被李柔兒幾句好話一鬨,警惕心就降了一大半。
這天傍晚,宋時瑤悄悄走進坤寧宮正殿。
「娘娘,查到了。」宋時瑤壓低聲音,「李貴人身邊的那個大宮女秋蘭,這兩天經常去太醫院,偷偷摸摸地找一個姓張的太醫打聽偏方。」
顧夕瑤眉頭一挑,「偏方?什麼偏方?」
「奴婢讓人去查了那個張太醫的底,他祖上是苗疆那邊的,懂得一些制香的邪術,秋蘭找他,是想配一種能讓人產生幻覺。脾氣暴躁的香料。」
顧夕瑤冷笑出聲,這李柔兒,看著柔弱,膽子倒是不小,剛進宮就敢玩這種陰毒的手段。
「她想把這香用在誰身上?」顧夕瑤問。
宋時瑤想了想,「李貴人最近天天往鍾粹宮跑,還送了不少親手縫製的香囊給惠妃娘娘,奴婢猜,她八成是想對惠妃娘娘下手。」
顧夕瑤心裡門兒清,李柔兒這是想借刀殺人。
惠妃脾氣本來就火爆,如果吸了那種能讓人狂躁的香,肯定會在後宮裡鬧出大亂子。
到時候,李柔兒就能借機上位,順便把髒水潑到惠妃頭上。
「真是不自量力。」顧夕瑤站起身,「去,把惠妃叫過來,本宮要給她唱一齣好戲。」
半個時辰後,惠妃風風火火地趕到坤寧宮。
「娘娘,您找臣妾?」
顧夕瑤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個香囊,「這是李貴人送你的?」
惠妃看了一眼,點點頭,「是啊,李貴人說這是她親手繡的,裡面放了安神的香料,臣妾看著繡工不錯,就收下了,娘娘,這香囊有什麼問題嗎?」
顧夕瑤把香囊扔給宋時瑤,「拆開看看。」
宋時瑤拿剪刀剪開香囊,倒出裡面的香料,顧夕瑤湊近聞了聞,一股極淡的甜膩味鑽進鼻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