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嬪現在已經癢得失去理智了,她一邊在地上蹭,一邊大喊:“太醫!快叫太醫!我身上好癢!”
“時瑤,去太醫院請張太醫過來。把千鯉池給本宮封了,誰也不準走。”顧夕瑤吩咐道。
宋時瑤應了一聲,轉身跑了。
惠妃走過來,站在顧夕瑤身邊,看著地上的婉嬪,壓低聲音說:“娘娘,您這招真是絕了,這藥粉發作起來,可真是要人命。”
顧夕瑤沒看她,只盯著婉嬪:“她自己找死,本宮不過是把她送出去的東西,原封不動地還給她罷了。”
沒過多久,張太醫提著藥箱跑了過來。
“給婉嬪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顧夕瑤說。
張太醫蹲下身,仔細看了看婉嬪身上的紅疹子,又聞了聞她脫下來的衣服,臉色變了。
“回皇后娘娘,婉嬪娘娘這是中了滑石粉裡摻的千日癢,這東西沾在皮膚上,就會起這種紅疹子,奇癢無比。”張太醫跪在地上說。
“千日癢?”顧夕瑤挑了挑眉,“這可是太醫院的禁藥,怎麼會跑到婉嬪的衣服上?”
婉嬪聽見這話,強忍著癢爬起來,指著惠妃大喊:“是她!是惠妃害我!皇后娘娘,您要給我做主啊!”
惠妃冷笑一聲:“婉嬪妹妹,你可別血口噴人,我連你的身都沒近,怎麼害你?”
“就是你!你嫉妒我得寵,故意在我的衣服上下藥!”婉嬪瘋了一樣,要往惠妃身上撲。
幾個太監趕緊上前把她按住。
顧夕瑤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婉嬪。
“婉嬪,你說惠妃害你,你有證據嗎?”顧夕瑤問。
“我……”婉嬪咬著牙,“這還要什麼證據!肯定是她買通了浣衣局的人!”
顧夕瑤笑了。她轉頭看著張進喜:“去,把浣衣局的秋菊,還有太醫院那個抓藥的小藥童,都給本宮帶過來。”
婉嬪聽見“秋菊”和“小藥童”這兩個名字,臉色瞬間白了,她猛地轉頭看向翠柳。
翠柳早就嚇得癱在地上,抖得像個篩子。
婉嬪心裡咯噔一下。難道事情敗露了?不可能啊!翠柳明明說已經把藥粉交給了秋菊,秋菊也答應下在惠妃的衣服上了,怎麼現在藥粉跑到了自己身上?
顧夕瑤看著婉嬪那變幻莫測的臉,心裡覺得好笑。
這女人,腦子全長在臉上了,真以為玩這種小把戲能瞞過誰?
千鯉池邊安靜得很,只有婉嬪時不時發出的慘叫聲。
張太醫給她塗了些止癢的藥膏,但那藥粉藥性太烈,一時半會兒根本壓不下去,婉嬪被兩個嬤嬤死死按著手,不讓她抓撓,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
沒過一會兒,張進喜領著秋菊和一個十幾歲的小藥童跑了過來,兩人一見這陣勢,直接跪在地上磕頭。
“奴婢秋菊,叩見皇后娘娘。”
“奴才小豆子,叩見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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