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硯聞言疑惑地嗯了一聲,盧興德卻不再具體說什麼,而是模糊的承諾道,「只要你能完成積體電路的研發,我保證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
蘇硯領到任務後,第二天白齊就得到了訊息,他雖然不贊同蘇硯的決定,但還是遵照上面的意思給蘇硯劃分了一個單獨的實驗室。
很快,訊息就傳遍了整個實驗小組,大家都知道蘇硯要研發積體電路。
他們大大的眼睛裡全是疑惑。
就憑蘇硯現在的能耐,老老實實待在程式組,只要再接幾個關於國家軍工方面的任務,就很有可能被申請立功。
到時候,鮮花和掌聲源源不斷襲來,功名利祿盡在掌握,有什麼不好?
為什麼非要獨自去挑戰一條沒有方向,沒有盡頭,沒有好處的道路?
不過,人各有志吧。
整個實驗小組裡面的人智商都很高,也有很多人多多少少都有自己的怪癖或者執著,對蘇硯的做法不理解但尊重。
蘇硯已經跟學校打好招呼,非必要的課程根本不用去上,一心一意撲在研發上。
其實蘇硯並不是無的放矢,她在前世雖然不是什麼碩士博士,但畢竟她是個學霸,超前學過很多知識,大四也進過晶片研發組。
一些基本的流程她都知道,只不過要把一些零件轉換為現有的元器件,引數方面也要自己慢慢磨合。
萬事開頭難,第一步她就要完成電路邏輯歸一化,把原本分散在幾十塊電晶體外掛板上的運控時序,指令解碼,暫存器邏輯等,逐一拆解,合併,刪減冗餘。
只這一步就耗費了她近乎五天的時間,再然後就是摒棄老舊的DTL二極體邏輯,選定更穩定的低耗能TTL電晶體邏輯作為自研方向。
結合磁芯儲存器長期丟碼的痛點,設計專用儲存控制邏輯單元,把記憶體讀寫校驗電路一併整合進矽片。
這段時間,她的草稿紙堆滿了半個木箱,布林代數化簡,邏輯閘排布,時序相位推演,密密麻麻寫滿了旁人看不懂的公式和框圖。
白齊好幾次進來喊她吃飯,都是在凌亂的草稿紙堆後面發現的她。
電晶體小組的成員都很忙,很多人忙到廢寢忘食都是常事,但好在有身邊的同事互相提醒,倒也沒出過什麼問題。
但蘇硯獨自在一個實驗室,沒人作伴,沒人關心,只有白齊經常掛念她,給她送飯送水,才不至於推門收穫一個乾屍。
時間長了,看到蘇硯如此兢兢業業的態度,幾位老教授有點坐不住了,他們心中既有盼望又不想給蘇硯太大壓力,就偶爾過來安慰蘇硯。
「國內矽單晶純度不夠,光刻裝置全靠自制,連合格的隔離工藝都做不出來,小姑娘千萬別抱太大希望啊!」
「小蘇啊,老老實實除錯電晶體計算機才是正確的選擇,步子邁得太大恐怕要摔跟頭,你心裡一定要有準備。」
蘇硯表面上嗯嗯點頭接受他們的好意安撫,但她所有心神仍然投入到圖紙之中。
半個月後,所有準備工作終於全部完成,蘇硯鬆了一口氣同時也知道這只是萬里長征剛剛邁了出去,自研晶片第一道生死難關就是材料提純和晶圓預處理。
這中間蘇硯又去找過一次盧教授,想要拿到學校附屬半導體工廠生產線車間的實驗權,盧興德當場幫她打電話聯絡人敲定這事。
蘇硯說完正事就要走,被盧教授叫住了,看著蘇硯短短半個多月就瘦了兩圈,頭髮失去了亮光,眼袋青黑的慘狀。
他跟蘇硯商量道,「校長想要給你開表彰大會,已經因為研發拖了好長時間,你要不要放鬆一下,先把表彰會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