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肯定不是。。。我們其他人都是很平易近人的。。。」主任說完這話,他自己都有點心虛。
「還平易近人?我就問了兩句話,他張口閉口就要批鬥我,這是什麼?這就是典型的官僚主義,思想落後,立場不穩,走資本家剝削老百姓的道路,決定不能被原諒。
我看最應該被批鬥的就是他。」
蘇硯得理不饒人,一張小嘴叭叭的瞬間就給小幹事頭上扣了三頂大帽子。
主任嚇得臉色都白了,作為革委會的一員他太清楚一旦被坐實這三個罪名,他這侄子一輩子就毀了。
「小姑娘,你別亂說,他肯定沒有這個意思。」主任擺擺手,給底下的人使眼色,讓他們趕緊架著他侄子離開。
倪虹眼睛一瞪,眾人全都不敢上前,她回頭看了一眼蘇硯,蘇硯其實也不想鬧大,她的申訴材料剛遞上去。
她怕這個主任在中間做什麼手腳,就點了點頭示意放過那個小幹事。
不相干的人全都退出去,主任這才上前道,「小同志,你的材料在哪給我看看。」
蘇硯彎腰將地上的材料撿起來遞過去,主任接過來一看,就知道這個案子當初肯定是錯判冤判。
十年前是鬧的最兇的時候,那時候革委會的人最喜歡抓的就是這些大學教授,隨便在家裡一搜都是些國外的書籍,最容易羅列安插罪名。
十有八九都是被冤枉的,他認真道,「這申訴書我親自接了,我會盡快讓人調查清楚,還你養父母一個公道。」
場面話說得真漂亮,蘇硯也挑不出什麼毛病,只好帶著倪虹離開。
但她總覺得這個主任不會好好辦事,待她坐進車子裡後,倪虹開口安慰她。
「你放心,他不敢動手腳。」
「為什麼?」蘇硯好奇問道。
在蘇硯和倪虹上車走後,主任從門後探出身子,眯著雙眼看著那輛沒有牌照的黑色轎車慢慢駛離,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小幹事從他身後走出來,一邊揉著胳膊一邊罵道。
「媽的,便宜這兩個小婊子了。叔,你為什麼放她們兩個離開了,我都被打成這樣。。。」
主任眉峰狠狠一豎,回身一個大巴掌就抽在侄子臉上。
「沒個眼色的東西,你將來怎麼死的我不管,你別連累到我。今天就收拾東西滾家去,我這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啊?為什麼啊,二叔,二叔,你別不要我啊。。。啊。。。」
話沒說完,他就一陣慘叫,頭上被猛地罩上一個黑頭罩,兩個像幽靈一樣的便衣突然出現,將他胳膊一扭,押送上另一輛黑色轎車。
主任剛想張口說什麼,其中一人回頭冷冷看他一眼,就像地獄死神的眸光一樣,毫無感情。
「辦你的事去,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應該知道。」
主任立刻點頭如搗蒜,「知道知道。」
看著這群神秘人驟然出現又驟然消失,主任的後背都被汗水溼透了,他轉身就往辦公室跑,趕緊找人抓緊時間調查蘇硯養父養母的事情。
對於侄子被抓走一事,他屁都不敢放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