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陸廷州第一次來拜訪,不瞭解岳父岳母的性格,愛好,他平時也不是能說會道的人,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僵持了一會兒,蘇硯這個平時冷漠寡言的學霸都看不下去了,她左看看右看看,嘆口氣開啟了話題。
「爸媽,我這次來還有件事想請你們幫忙,你們在京市有沒有朋友是教無線電專業的教授?我想學這個專業,但相關資料書籍太難買了。」
「有啊,當然有啊!你盧伯伯就是首都大學無線電專業的大能,當年你百日的時候,他還抱過你,送給你一個親手做的六管收音機。
當時一開啟,吱哇吱哇的電流聲還把你嚇哭了。」蘇慕連忙說道。
蘇硯一腦門黑線,不愧是無線電大佬,送個禮物都這麼別緻。
「硯寶,你怎麼想起來學這個專業,女孩子學這個很少,你真的想好了?」沈蘭芝十分關心蘇硯的前途,是不是她親生父母強硬要求女兒學,不是她家硯寶自願的。
「我喜歡啊,可能是因為盧伯伯當年送我的錄音機有關吧,我覺得這個專業很有意思。」
蘇硯的表現非常自然,完全看不出來是被迫,沈蘭芝這才放下心,催促著蘇慕趕緊寫封信讓硯寶帶回去。
蘇慕也連連點頭,他也沒有避著蘇硯和陸廷州,直接蹲在牆角,摳著上面的黃土。
不一會兒功夫,摳出來幾張破舊的紙本和一截兩釐米長的鉛筆頭,又從旁邊破櫃子裡拿出來一個小泥碗,倒了點菜籽油,放根棉線點亮。
一個簡易的油燈做好了,只不過火苗極小,煙很大,特別暗。
蘇慕蹲在破櫃子前費力的寫著字,實在是家裡就那一把破椅子,沒有其他可坐的東西。
蘇硯看到這一幕,眼圈又紅了,爸媽這些年過的都是什麼日子啊?
陸廷州也注意到蘇硯悲傷的眼神,他急忙從揹包裡掏出一個拐角手電,這玩意仿製國外的洋貨,比國內普通手電更亮,可掛腰上,方便好用。
是他前不久才搞來的稀罕物,即便在軍中也是大家爭搶的工具。
他卻毫不猶豫的遞給蘇慕,「爸,這個手電給您用。」
蘇慕畢竟以前身份也很高,當然知道這玩意稀罕,連忙推辭。
陸廷州卻斬釘截鐵要送,順便還把揹包裡嶄新的軍用筆記本和鋼筆也拿出來,一併送給了蘇慕。
蘇慕撫摸著這些好東西感慨萬千,見女婿十分堅持認真,他也不再推辭,第一次收下了來自女婿的孝敬。
心裡美滋滋的,沈蘭芝看著十分眼熱,但陸廷州這裡全是男人用的東西,不適合送沈蘭芝。
他略微思考了一下,從兜裡掏出幾張極難搞的香皂票和工業票遞了過去,「媽,我這次來得匆忙,沒有多準備。
這幾張票您收著,買點好一些的化妝品。」
沈蘭芝定睛一看,這也太貴重了,在黑市裡都很難換到,她可不能收。
「你留著給你媽媽用,我可用不著這東西。」
「用得著。」陸廷州又把票推了回去,「我來之前已經跟這裡的公社書記打過招呼,明天起就讓你們轉到五七幹校宿舍。
那裡條件好,你們可以好好保養身體。」
沒等蘇慕和沈蘭芝說話,蘇硯豁然起身,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陸廷州,「你說的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