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再去也行吧，不用這麼急，咱隊裡想要煤的還沒統計哩。」
楊耀光擔心楊躍民一走，磚瓦廠這邊遇到啥問題，他要不能解決，更耽誤事兒。
「這邊有老右，你就放心吧！」
「煤廠那邊我先探探路，以後磚瓦廠也要大量用煤，摸摸他們的底兒。」
楊躍民說著推上洋車，把煤票和預付款和本子全都帶上，不再跟楊耀光多說，徑直走了。
他這邊一走，負責盯梢兒他的二隊的人，立刻就回了二隊，給賈繼志報告訊息。
此時的賈繼志正跟供銷社的唐振邦喝著酒，聽到這訊息，臉色一喜。
「真走了？揣著錢去的？」
「對，抄小道走的，他有洋車，天黑之前說不定能到煤場。」
賈繼志點點頭，「來來來，坐下喝酒。」
唐振邦皮膚很黑，儘管酒氣讓他臉上變紅，但看不太出來，頭髮往後背梳，很有官樣兒。
「要說抓他投機倒把有點兒難，但你要說他一個啥也不是的人去找煤場買煤，能買成色好的，那就有點兒過分了，我們供銷社是幹嘛的？」
唐振邦哼笑，「放心，他拉來的煤，我供銷社都不收，我們買的又便宜又好，要他的散煤？」
賈繼志連忙給對方滿了酒道：「唐主任喲，這次可就看你的嘍！」
「喝酒，都在酒裡了！」
……
楊躍民蹬上洋車，揣著錢和煤票，依著記憶中的路，前往申明煤場。
前世家裡就剩下他一個孤家寡人時，也曾去拉過幾趟散煤。
只要方向不迷，基本不會摸不到地方。
沒有國道是這樣的，七拐八繞的，最後楊躍民在路上打聽了好幾個人，才摸到煤場。
剛到煤場，楊躍民就看到門兩邊的圍牆上，寫著巨大的標語。
安全為了生產，生產必須安全。
楊躍民連蹬兩個小時的洋車，腿都酸了，聽著裡邊嗡嗡的聲音，下了車，推到門口門崗。
門衛看到楊躍民，把窗戶拉開問道：「你是幹什麼的？找人還是拉煤？」
「找人，我找張興國張廠長！」
「你？找張廠長？」
門衛打量著楊躍民的穿著，皺眉道：「你叫什麼名字？跟張廠長是什麼關係？」
「我是他老家五星公社的親戚，找他有點兒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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