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楊躍民還很頭痛，怎麼買下盧向前的牛。
聽完那個人一說，自己身上的小四十塊錢，再加上那輛值一百多的洋車。
有希望了。
這時，又有人出聲道：「他這牛是病死的，還是個人的，信肯定開不出來，價格還得往下壓，只能偷偷送到食品加工廠，要不然工商局和獸醫站能直接把這牛沒收！」
「什麼？」
盧向前一聽這話，更是叫苦不迭。
自己養了這麼久的牛，竟然到最後，只能保個飼料錢？
有人出主意道：「你現在最好是把牛拉回家自己找屠戶殺，給人家點好處費，把牛肉賣給你們公社的食品加工點，城裡正規，說罰你就罰你！」
「沒那麼嚴，直接拉屠宰廠就行，現在幾個公社大部分的牛，都往這邊送，不讓下邊處理！」
盧向前聽著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頭大如牛。
就在他拿不定主意的時候，楊躍民站出來道：「我是雙河公社的畜牧員楊躍民，我是來縣城申請幾種藥的，我手裡有公社的章，你這牛要是賣給我的話，我願意多出五十塊錢。」
盧向前怔怔看著楊躍民，「你是雙河公社的？」
「嗯。」
「這牛……」
「先到屠宰廠問問情況吧？有信沒信看價格能差多少，如果差別不大，我的信就不給你用了，如果差距確實大，那你再選擇賣給我！」
楊躍民也不知道最終能不能拿到牛寶。
只能盡力。
盧向前聽著楊躍民說話很舒服，點點頭，謝過幾個幫忙的人，套上拉繩，扶著木車，開始往屠宰廠走。
楊躍民騎上車跟在旁邊。
兩人到了屠宰廠，盧向前先一個人進去問，留楊躍民替他看著牛。
進去後，盧向前找到個工人詢問道：「同志，咱這邊加工一頭牛，得多少錢？」
「十塊錢。」
「這麼貴？」
「這還貴？」
盧向前尷尬道：「那要是沒有信，就是…牛病死了的話，能加工不？」
「那他媽怎麼可能加工？為這事兒我們食品公司，已經捱了不少批評，沒信的牛，一概不收！」
「啊？」盧向前懵了。
那工人道：「沒證明的牛，別說我們不敢加工，你到下邊也沒人敢加工，抓著罰老鼻子錢了，牛都給你沒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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