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高醫生既沒有催費，也沒有說什麼病情更嚴重了的話。
他的語氣倒是很欣喜，「你爸最近有些清醒了，你有時間可以過來跟他聊聊天，可能會對他的病情很有幫助。」
「對了，上次史密斯教授過來得匆忙，我們還沒機會好好跟他溝通交流，你看看方不方便過段時間再請他過來一趟，我們想邀請省內的精神科醫師們都過來聽聽史密斯教授講的前沿內容。」
林姳跟史密斯教授不熟，如果要邀請他的話，還是得讓陸聿驍出面。
她不知道陸聿驍當時是怎麼邀請到史密斯教授的，動用了多少資源。
她爸爸病了二十多年，她早就不報希望了，沒想到陸聿驍的出現給了她轉機。
第二天，趁著不忙的時候，林姳去了一趟市精神病醫院。
她到的時候，林默正在病房的書桌旁一邊看書，一邊吃飯。
林姳試探著問了一句：「爸，你在看什麼書呢？」
林默抬眼看了看林姳，答道：「餘華的《活著》。」
林姳坐到床邊，仔細觀察著林默的眼神，倒是比以前澄澈了些。
「那你覺得這本書寫得好不好？」
林默聽了微微搖了搖頭，「故事有些懸浮，故事裡的苦難不夠真實。。。。。。」
林姳驚大了嘴巴，她向旁邊的高醫生遞了一個求助的眼神。
她實在是分不清這樣的狀態算是清醒還是不清醒。
高醫生略微點了點頭，「我覺得也是。。。。。。」
林姳頓時覺得高醫生是不是精神也有些問題。
她觀察了半天，發覺林默確實比以前好了些，大部分做的事情都還算正常。
只是當她提到她的媽媽的時候，林默的精神又崩了。
「你沒有媽！你媽早死了！」
林默的怒吼讓童年的一幕幕像針一樣扎進了林姳的心裡。
她咬緊了唇，頃刻間有血滲了出來。
高醫生趕忙把她拉了出去。
「建議還是先不要跟你爸說這種容易刺激他神經的話，如果有可能的話，可以試著把你媽找來，當面澄清當年的誤會，也許心結一解，你爸的病自然就好了。」
林姳垂眸點了點頭。
可是，她能去哪裡找一個當初一心要離開的人？
回去以後，林姳去陸聿驍辦公室找他。
敲門進去後，竟發現辦公室裡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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