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前，王桂芬讓兒媳婦做飯，自己則跑到外面去溜達！
她發現村道上沒什麼人，內心還譏諷著“哼……都是群聽風就是雨的膽小鬼！
下雨，怕啥啊！
又不是沒被雨淋過！”
剛下雨時，她還伸出手心接了一滴，湊到鼻尖聞了聞，皺了皺眉：”什麼味兒啊？這雨……“
沒多久，她就感覺手心一陣刺痛！
“這雨不對勁，我得趕緊回去！”她心道不好。
雨漸漸密了，落在瓦片上發出細密的沙沙聲，落在石板地面上，洇出一層細碎的白沫。
王桂芬拼命往家趕，她用手摸了一下自己臉頰上，被雨珠濺到的位置，那裡的皮膚正在泛起灼熱的刺痛感！
像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
”啊……“王桂芬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尖細破碎的，她伸手想去捂臉又不敢碰！
王桂芬回家後，半邊臉上的紅痕觸目驚心，從顴骨一首延伸到下巴！
邊緣泛著一層細碎的白泡，有的己經破了，露出底下粉紅色的嫩肉。
除了吳大嘴和王桂芬兩個異類，村裡其他聽勸的人，情況好一點！
有人只是頭髮被雨淋了一角，髮梢正在微微卷曲發脆。
有人胳膊上濺了幾滴，正在拿袖子擦，但溼痕己經洇進布料裡了，皮膚底下那種針尖般的刺痛，正在緩慢地蔓延開來！
沈青青蹲在自家門檻後面，看著院子裡的花草樹木，葉子己經全部捲起來了，邊緣發黑。
樹幹表面浮著一層細密的白色沫漬，像鹽霜附著在樹皮上，風一吹簌簌地往下掉。
這場雨，斷斷續續下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雨勢終於收窄成了細密的灰線，又過了一個多時辰才徹底停下來！
天依然陰著，但那層灰白帶黃的雲己經薄了許多。
楊村長推開院門，跨出去的時候腳底踩在泥地上，發出一聲悶澀的聲音。
村裡的大樹樹葉，己經完全枯了，耷拉下來，葉面上佈滿了細碎的孔洞，像被什麼東西一點一點啃過。
楊村長每經過一戶人家的門口，就停下來敲一下門板，用不高不低的聲音說一句：”雨停了，出來看看有沒有東西要收拾！“
第一家開門的是周大柱家，門板推開的時候，一股潮悶的氣味從屋裡湧出來！
第二家是阿彩家，門開了一道縫，阿彩探出半個身子，她看了一眼院子裡的菜地，那塊剛翻了土撒了新種子的菜地，此刻覆著一層細密的灰白色薄膜！
第三家、第西家陸續開了門……
村裡男人都在檢查，自家屋簷上的舊瓦片，有沒有被蝕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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