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桂蘭看到這一幕，嚇得腿軟！
沈青青手中弩箭，那弩身是黑鐵打的，弓臂是牛角片和竹片壓成的複合弓臂，弦繃得緊緊的。
箭槽裡己經上了箭，那支箭比普通的箭短些，但箭鏃磨得鋥亮！
一看就知道是真傢伙，不是嚇唬小孩的假玩意！
張桂蘭的嘴還張著，剛剛臉上看好戲的表情僵住了！
她的眼珠子定定地看著，沈青青手裡那把弩，又從弩身上移到沈青青的臉上。
沈青青的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
但那把弩的箭尖，正對著的方向，不偏不倚，是她兒子狗蛋的腦袋！
狗蛋此時整個人像被釘子，釘在了原地。
他十歲了，知道弩箭是什麼東西。
他在縣城的街上，見過被箭射死的野豬，那麼大的野豬，都被箭射死了！
而此刻那支箭，正靜靜地對著他自己，狗蛋的腿肚子開始抖起來。
“沈……沈青青……”張桂蘭的嗓子忽然變得又幹又澀，“你……你幹什麼？
你快把弩放下！
那是我兒子！
你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殺我兒子嗎？
就因為……一塊芝麻糖？”
沈青青沒有理她。
她微微抬了一下弩身，箭頭從趙大寶腦袋，移到了他身後的枇杷樹幹上。
然後她快速，扣動了扳機。
悶悶的一聲“嘣”，箭矢擦著狗蛋的頭頂，脫弦而去，釘進了枇杷樹粗壯的樹幹裡。
箭桿沒入半寸，尾羽在暮色裡顫了顫，停在枝椏之間不動了。
樹皮被箭鏃撕裂的細微聲響，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幾隻麻雀從枝頭驚飛起來，撲稜稜地扇著翅膀，消失在暮色裡。
張桂蘭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的兩條腿軟得像麵條，整個人往後癱倒在泥地上，嘴大張著，胸口劇烈起伏。
她盯著枇杷樹幹上，那支箭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又慢慢把目光，移到了沈青青臉上。
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擠出一句：“你……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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