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趕緊去村長家找楊村長，楊村長剛好己經起來！
“沈姑娘，怎麼這麼早，出什麼事了？”他知道肯定是出大事了，不然沈青青臉上不會如此焦急。
“楊叔，村外來了很多流民……看上去至少上千人！”
“上千人……這麼多！”楊村長聽後心急如焚，“走，我叫幾個青壯年一起過去看看！”
等他們一行人，來到村口圍牆處時。
就聽見牆外，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還有低低的交談聲，像一大群人蹲在牆根底下不遠處，壓著嗓子說話。
過了一陣，牆外有人站起來朝木門的方向走了幾步，隔著一道門板喊了一聲：“老鄉！開開門啊！
我們就是路過討口熱水！
孩子凍得不行了……”
那聲音粗啞卻帶著懇切。
此時牆內木門後面，站著十五六個人！
楊村長在中間，手裡攥著那把砍柴刀，刀刃朝下貼著褲縫。
周大柱和週二柱站在他左右，石頭和春杏也被沈青青叫過來了，此時正一左一右抵著門板內側的橫閂。
沈青青站在院門旁邊的牆根底下，弓己經上了弦但沒有拉滿，箭尖垂向地面。
門板外面又傳來喊聲，這次聲音更多了。
有人在說“我們人多，開門放我們進去暖和暖和”
有人在乞求“誰家有糧，分我們一口就行“
有人在哭，是個孩子的哭聲，細細的一根線一樣從門縫裡鑽進來，貼著地面在牆根底下打著轉。
安安站在自家院子大門後面，小臉從門框邊沿探出半邊來，往村口圍牆那邊看了看。
被阿彩攏著肩膀，輕輕拉回了屋裡。
“安安，外面危險，你就聽你青姨的，跟我一起待在家裡別出去！”
是沈青青叫她過來，陪安安的！
楊村長蹲在木門內側，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了一會兒。
他又站起來沿著牆根走了幾步，從牆頭預留的瞭望孔往外看了一眼。
灰壓壓的一片人影，田埂和溝渠都被填滿了，一眼望過去全是，灰撲撲的腦袋和肩膀。
有人抱著孩子，有人拄著木棍，有人空著手蹲在地上。
最前面的那幾個人，仰著頭看牆頭插著的竹片，沒有伸手去碰。
他們的眼神有貪婪的，也有空的，茫然麻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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