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屋的門，被人從外面踹開了。
門板撞在牆上又彈回來，被一隻粗壯的手一把按住推開了。
一個膀大腰圓的中年男人跨進門檻，後頸上一塊暗紅色的胎記，在火把的光裡格外扎眼。
他手裡拿著一把帶血的刀，身後跟著五六個提著布口袋的流民。
那幾個人一進門就首奔灶臺和櫃子，抽屜被整個抽出來倒扣在地上。
張老栓的腿在櫃子後面抖得像篩糠，喉嚨裡擠出一絲，自己都沒聽清的聲音。
很快，兩個兒媳被從櫃子里拉了出來！
兩個兒媳嚇得抱作一團，流民頭子看到她倆，嘴角露出淫邪的笑。
“這兩個小媳婦，長得還不錯嘛！”說著就要伸手。
大兒媳婦王氏心一橫，“娘，別藏了，快出來救我們！”
李翠花聽到這一聲，心裡恨得牙癢癢，“好你個賤人，看我以後不打死你！”
她只好從炕沿底下爬出來，把那隻舊木匣子舉過頭頂，聲音抖成一團：“爺……大爺……我們家就這些了！
您拿走吧，別砸了！”
流民頭子低頭看了看那隻木匣子，裡面只有十幾個銅板和一塊碎銀子！
他伸手將那塊銀子，拿起來掂了掂。
“哼，就這麼點！”
他沒有把匣子收進自己懷裡，而是隨手遞給身後的流民，然後環顧了一圈這間空蕩蕩的堂屋。
牆面光禿禿的，傢俱破舊，唯一的像樣東西是炕上那條，補了七八個補丁的粗布被子。
他收回目光，最後看向李翠花，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就這點東西？
你們這村，窮得叮噹響！”
李翠花後背貼著炕沿不敢動，兩隻手無意識地攥著被子邊沿。
她的眼睛在火把的光裡轉了轉，她張了張嘴，喉頭上下滾動了一下。
“隔壁村！”她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尖細刺耳。
把縮在櫃子後面的張老栓，嚇得一哆嗦，“隔壁白鶴村，有一個外地來的女的，姓沈，在縣城開了糕點鋪子，生意好得很！
聽說她一個月，就能賺幾百兩銀子！
她家裡有錢，新蓋的青磚大瓦房，院子裡啥都有！
你們去搶她家，比搶我們這破屋子強十倍，不 ……強百倍千倍！”
流民頭子眯了一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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