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夜深人靜時，正房傳來李氏和沈文貴的鼾聲，沈青青輕手輕腳地從柴房出來。
月亮被雲遮住了，院子裡很暗。
她經過灶房門口，那裡放著李氏白天換下來的髒衣服，一大盆，還沒來得及洗。
沈青青慢慢摸到正房門口，門沒鎖！
沈青青輕輕推開門，閃身進去。
正房分裡外兩間，外間是堂屋，裡間是臥室。
沈文貴和李氏睡在裡間的炕上，鼾聲如雷。
沈青青屏住呼吸，走進裡間。
炕邊放著一個木箱子，上面堆著李氏疊好的乾淨衣服，她每天睡前會把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準備好。
沈青青把白天帕子裡的螞蟻，倒在那些乾淨衣服上。
螞蟻在白色的裡衣上爬開，有些爬到了炕沿上。
她轉身離開，輕輕帶上門。
回到柴房，沈青青躺在乾草上，閉上眼睛。
“等著看好戲。”她在心裡說。
半夜。
沈青青被一聲尖叫驚醒。
不是普通的尖叫，是那種殺豬般的。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啊啊啊啊——！！！救命！！！有東西咬我！！！”
是李氏的聲音。
緊接著，正房裡傳來“撲通撲通”的聲音，像是有人在炕上翻滾。
沈文貴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罵：“大半夜的，吵什麼吵？”
“有東西！我身上有東西！好疼！好癢！”
“什麼東西？”
“我不知道！你快起來點燈！”
沈文貴摸黑找到火摺子，吹亮，點上油燈。
燈光亮起來，李氏的慘叫聲更大了。
“螞蟻！全是螞蟻！床上都是螞蟻！”
沈青青躺在柴房裡，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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